晨光穿透落地窗,碎金般洒在地毯上。
“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离月鸣站在床边。他换上了一身黑色休闲服,头发半干。
大床上隆起一个小包。
“呼噜噜……”
娜月裹成蚕蛹,只露出一撮呆毛,随呼吸轻颤。昨晚打游戏到凌晨两点,这丫头睡得极沉。
离月鸣叹了口气。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呆毛往上一提。
“疼疼疼!鸣哥干嘛!”娜月顶着乱发坐起,眼睛半睁半闭,满脸起床气。
“今天去天海学院报到。迟到扣学分。扣学分没饭吃。”离月鸣精准拿捏死穴。
“没饭吃?!”
娜月瞬间清醒。她猛地瞪大眼睛,鲤鱼打挺弹下床,光着脚丫冲向浴室。
“洗脸!刷牙!五分钟!”
看着那风风火火的背影,离月鸣摇了摇头。
客厅里,赵铁柱备好行李。他拄着合金拐杖,神色局促。
“少爷,打听过了。天海学院全封闭管理。家属护卫进不去。”赵铁柱压低声音,“我在外面租了个小院。平时在那边落脚,顺便打听城里动静。有事随时联系。”
“好。赵叔自己小心。三大家族可能会找麻烦。”离月鸣递过一袋金币,“遇到麻烦别硬扛,保命要紧。”
“少爷放心。我实力虽然不强,但躲猫猫的本事还可以的。”赵铁柱眼眶微红,郑重接过袋子。
半小时后。
黑色蒸汽出租车停在学院门外。
离月鸣付了车费,带娜月下车。两人站在广场前仰望。
没有富丽堂皇的琉璃瓦,也没有花里胡哨的霓虹灯。眼前的庞大建筑群,宛如钢铁要塞。
三十米高的巨型拱门由暗沉精钢浇筑。上面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大门正上方,刻着四个大字——天海学院。字迹透着冲天肃杀之气。
“哇……好丑。”娜月仰着脖子评价,“像大铁罐头,跟饭店差远了。”
“这叫务实。”离月鸣双手插兜,扫视四周,“外面纸醉金迷。这里摒弃了花架子。”
广场上人头攒动。
数千新生排队通过闸机。绝大多数是家族子弟。几十个平民考生缩在角落,格格不入。
离月鸣拉着娜月,走到平民队伍末尾。
“哟。这不是昨天的‘好运王’吗?”
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离月鸣偏过头。
旁边VIP通道里,几个叶家子弟满脸讥讽。说话的正是昨天被娜月绊飞的叶家少爷。他换了白色制服,嘴里镶着两颗金牙,说话漏风。
“大哥哥,金牙好闪哦。”娜月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昨天磕断的牙补好了?天海城的牙医真不错。”
“你!”叶家少爷脸色铁青。昨天那场擂台赛,成了他的耻辱。
他猛地踏前一步。千军境巅峰气息轰然爆发。
“死丫头,昨天大意。今天在学院里,看我怎么捏死你!”
“想动手?”离月鸣上前一步,将娜月挡在身后。他眼皮微抬,眼神毫无波澜。
叶家少爷准备发作的瞬间。大门上方的钢铁雕像亮起红光。排山倒海的精神力威压从天而降!
砰!
叶家少爷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大理石地面砸出裂纹。
“学院门前,禁止私斗,逐出天海学院!”
冰冷的合成音回荡。
威压极其恐怖。离月鸣心脏猛紧。体内双剑微微颤鸣。
叶家少爷满头冷汗。他艰难爬起,恶狠狠瞪了离月鸣一眼。
“算你们走运。走着瞧!”
他带着跟班灰溜溜走进大门。
“鸣哥,他叫得好欢。”娜月扯了扯袖子。
“不用理会。”离月鸣拍了拍她的脑袋,“走吧,轮到我们了。”
核验身份,录入指纹,虹膜扫描。
繁琐流程走完,两人踏入顶尖学府。
主干道宽阔平整。两侧种着粗壮铁树。全息投影屏循环播放着热血画面。
“天海战力榜更新!”
“雷系分院王猛,单挑嗜血狂狼群,三分二十秒!”
“重金悬赏!组队前往黑雾沼泽,千军王境以上!”
空气中弥漫着尚武风气。
“先去后勤处领物资。”离月鸣看路标。
后勤处在灰扑扑的矮楼里。
队伍很长。满脸横肉的独眼导师粗暴地扔出包裹。
“下一个!”
离月鸣上前,递上磁卡。
“离月鸣,娜月。平民?”独眼导师冷笑,“运气不错,进来学院了。但在学院里,运气不能当饭吃。”
他砸出两个灰色帆布包。
“校服、钥匙和手册。拿了赶紧滚。”
离月鸣没有计较。他拿起包裹,拉娜月走到休息区。
拉开帆布包。
两套灰色作战服。一本厚厚的新生指南。一把电子钥匙。
包裹底部,躺着两个小盒子。
离月鸣打开。里面是两瓶深蓝色药液。药液在阳光下折射迷离光泽,仿佛星光闪烁。
“鸣哥,这是什么药剂?看起来像是饮料?”娜月凑了过来
离月鸣闻言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快速翻阅新生手册。
“找到了。新生福利——精神缓释药液。”
离月鸣一字一句读出介绍。
“这是军需品。”
“温养心器需要庞大精神力。心器吸收饱和后,必须停止修炼,等待消化。这需要几个小时。”
离月鸣看着蓝色药液,眼神深邃。
“战斗中精神力枯竭,心器沉睡。服用这瓶药液,可以强行刺激大脑,快速恢复。这是救命底牌。”
娜月挠了挠脸颊。“打累了,又能再战?”
“差不多。”
离月鸣将药液收进口袋。
“这东西造价不低,天海学院免费发,手笔真大。”
“这里把资源都砸在战力上。不在乎排场。”
离月鸣抬头看行政办公楼。
那是四四方方的水泥建筑。窗内没有豪华办公桌。几张现代钢制桌子上堆满文件和沙盘。几个导师正在争吵。
“走吧。去宿舍。”离月鸣收回目光。
宿舍区在西北角。这里是密集的筒子楼。外墙涂料斑驳。
宿管大妈正在嗑瓜子。
“新来的?钥匙拿来登记。”大妈头也不抬。
离月鸣递上钥匙。
“离月鸣,娜月。丁区404和405。单人间。”
“单人间?”娜月抱住离月鸣胳膊,“不要一个人住!”
“胡闹。”离月鸣敲了敲她的额头,“这是学院。不是家里。”
他看向大妈。
“老师,有双人间吗?我们是夫妻。想申请住一起。”
“双人间在丙区。条件差,下水道堵,隔音差。确定换?”
“换那个。”离月鸣毫不犹豫。
“行吧。自己选的,别来哭。”大妈丢出另一把钥匙,“丙区3栋212。”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门前。
楼道昏暗,弥漫霉味。墙上贴满小广告。
“滴——”
铁门缓缓打开。摩擦声令人牙酸。灰尘扑面而来。
“咳咳咳……”娜月捂着鼻子后退,“这得多少年没人住了?”
离月鸣挥散灰尘。
房间不大。两张生锈铁床,一张破旧木桌。白炽灯忽明忽暗。窗户糊着硬纸板。
墙角结着巨大蜘蛛网。花斑蜘蛛冷冷盯着他们。
“环境有点恶劣。”离月鸣叹气。
“既来之,则安之。”离月鸣脱下外套,“先收拾狗窝。不然晚上没地方睡。”
“去打水。我扫地。”
“得令!”
离月鸣干活麻利。娜月帮倒忙。她擦桌子按断桌腿,拖地捏碎拖把杆。
“鸣哥……不是故意的。”娜月可怜巴巴。
离月鸣满头黑线。
“现在,立刻,去床上坐好。不许动。”离月鸣指着铁床。
“想帮忙嘛……”
“坐好!”
“哦。”娜月爬上床,乖巧坐好。
离月鸣无奈摇头。他撕掉窗户纸板。阳光洒进房间,驱散霉味。
他站在窗边看楼下学生。
“鸣哥。”娜月晃悠小腿。
“怎么了?”
“饿了。去食堂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