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涟气的瞪眼,就要说话。
我拦住她,拱手:“晚辈石砚,来闯雷泽窟,取雷泽令。”
“行啊。”雷千壑嗤笑,“规矩简单,让你的元灵,逼我的雷岩兽退一步。只要退一步,令牌就是你的。”
他吹了声口哨。
身后的洞里,走出来一只巨兽。
土雷双属性,牛那么高,浑身裹着岩石,缝隙里窜着雷光。站在那儿,像一座小山。
上品元灵,雷岩兽。
我放出玄雷鼠。
玄雷鼠站在地上,还没雷岩兽的爪子大。
雷千壑哈哈大笑:“凡品玄雷鼠?你是来开玩笑的?”
我没理他:“开始吧。”
对战开始。
玄雷鼠放出雷光,劈在雷岩兽身上。
火星四溅。
雷岩兽纹丝不动,跟挠痒痒似的。
它吼了一声,抬头一道落雷劈下来。
玄雷鼠躲不开,被劈个正着。
倒飞出去,摔在岩石上,毛都焦了一片。
“玄雷鼠!”
我跑过去,把它抱起来。
它抖了抖,想站起来,又晃了晃。
属性天克。
雷打土,本来就没效果。
雷千壑抱着胳膊,冷笑:“我说什么来着?凡品就是凡品。回去再练个十年八年再来吧。”
我抱着玄雷鼠,没说话。
心里闷得慌。
不是输了难受。
是我知道,它明明可以更强,只是被暴走的灵力拖累了。
雷千壑扔过来一块灰色的石头,落在我脚边。
“这是稳雷石。能暂时压制暴走灵力,让它强行突破到上品。”雷千壑挑眉,“很多来闯关的,哭着求着要这东西。你用了,说不定还有机会赢。”
苏清涟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周岩皱眉:“强行突破,会伤本源吧?”
“修行哪有不受伤的?”雷千壑满不在乎,“为了一块洞府令牌,伤点本源算什么?大不了以后慢慢养。”
我看着脚边的稳雷石。
又低头看怀里的玄雷鼠。
它抬起头,蹭了蹭我的手。
我听见它心里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不用。
我自己能赢。
它不想靠外力。
不想靠捷径突破。
我笑了笑,把稳雷石捡起来,扔了回去。
雷千壑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多谢好意。”我看着他,“不用了。”
“凡品也好,上品也罢。我和它一起闯。赢了是我们的本事,输了我们就回去练,练到能赢为止。”
雷千壑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嗤笑一声。
“不知好歹。行,我给你一晚上时间疗伤。明天再打,输了就滚出雷泽,永远别回来。”
他转身进了洞。
当晚我们在岛边的山洞里歇着。
我拿出星髓矿,放在玄雷鼠旁边。
它慢慢吸收着矿里的灵气,一点点稳控着体内的灵力。
我又放出青叶蟾,让它用毒液帮忙麻痹痛感。
摸着玄雷鼠的头,我轻声说:“咱们不急。”
“爹说过,走得慢没关系,走得稳才走得远。”
玄雷鼠蹭了蹭我的手心。
周身的电弧,慢慢变得柔和,均匀,不再像以前那样乱蹿。
第二天上午,再战。
雷千壑站在对面,一脸不屑:“怎么,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不用稳雷石?”
“不用。”
我放出玄雷鼠。
“开始吧。”
雷岩兽照旧放出落雷。
玄雷鼠踩着岩石,灵活走位。
吸收了星髓矿的灵气,又得了灵影的金光加持,它对灵力的掌控,精准了不止一倍。
雷光劈过来,它总能差之毫厘地躲开。
雷千壑皱起眉:“光躲算什么本事?有种正面打!”
我没理他。
我在等。
等雷岩兽发力的间隙,等它抬脚的瞬间。
昨天我看了整场,早就发现了。
雷岩兽浑身是岩石,刀枪不入,雷打不动。
可它脚爪缝里,有一小块软肉,是岩石没盖住的地方。
那是弱点。
雷岩兽久攻不中,怒了。
它低吼一声,猛地冲过来,抬起前爪,就要拍向玄雷鼠。
就是现在!
“打它脚缝!”
我喊出声。
玄雷鼠瞬间窜出去,一道细而锐的雷光,精准地扎进雷岩兽脚爪的软肉里。
雷岩兽疼得嘶吼一声。
脚一软,踉跄着往后退了三步。
全场安静。
雷千壑瞪着眼,满脸不敢置信。
“你……你居然找到了它的弱点?”
我点头:“雷打不动土壳,就打壳缝里的肉。没必要硬拼。”
雷千壑愣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走过来,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我拍趴下。
“好小子!有脑子,有本心,不贪捷径!”
“十年了!你是第一个不靠外力,堂堂正正赢我的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塞给我。
黑色的令牌,泛着雷光,沉甸甸的。
雷泽令。
第三块。
“雷泽令,归你了。”
我接过令牌,手心发烫。
三块令牌凑在一起,自动拼合。
边缘的纹路连起来,显现出小半张模糊的地图,指向东边的大江下游。
地图最中心的位置,有一个金色的标记,和灵脉印的纹路一模一样。
那里,应该就是灵脉核心所在。
雷千壑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祖训完成了。我收拾东西,跟你们一起走。”
苏清涟愣了:“你走了,雷泽窟怎么办?”
“我已经传信给我师弟了,他明天就过来接任。”雷千壑咧嘴笑,“规矩我懂,不能没人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其实我早就想走了。就是放心不下我那瞎眼的老娘,住在山下村子里。现在有我师弟照应,我也能放心走了。”
周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都是放不下家里的人,懂。
下山的时候,路过村子,雷千壑绕进去一趟。
我们在村口等。
远远看见他站在院门口,跟一个老太太说话,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生意,赚大钱。
没敢说自己要去闯八十一洞府。
怕老娘担心。
出来的时候,他眼睛有点红,却还是大咧咧的样子:“走!闯下一关去!”
我没戳破他。
谁心里都有软地方。
藏着,就够了。
我们赶到大江渡口的时候,是第三天下午。
渡口停着一艘气派的大客船,船头上挂着灵盟行会的旗子。
一个穿锦袍的商人站在船头,笑着招呼过往的行者:“灵盟包的船,顺流而下,免费载各位同道!船上有灵食住所,还能交流修行心得!”
岸上不少行者都动心了,陆续往船上走。
雷千壑挠挠头:“还有这好事?免费坐船?”
苏清涟皱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指不定有什么坑。”
我没说话,盯着那锦袍商人。
通灵耳没听见人的心声,却听见他怀里藏的一只邪灵,心里反复念:差不多了……再等几个……坛主就动手……
我心里一沉。
是玄阴教的人。
这船,是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