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涛踩下油门，车子冲过检查站外的铁丝网，发出刺耳的声音。后视镜里的岗亭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远处一个灰点。他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摸了摸左耳。那枚空间耳钉还在，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胃里一阵翻腾。
他咬牙忍住，额头抵在滚烫的方向盘上喘气。刚才吐出的那截胳膊已经没了，嘴里还有一股铁锈味。这具身体比三天前好了一些，但更难控制了。他感觉自己的基因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弹簧。
“系统。”他在心里喊，“你再不靠谱，我就死在路上了。”
【叮】
系统弹出一行字：
【签到成功，奖励已发放】
【当前位置：东区三号检查站外围】
【建议速度：80km/h以上，否则会遇到楚家巡逻队】
【备注：你现在连变异蟑螂都打不过】
“呵。”何涛扯了下嘴角，“说得跟真的一样。”
话刚说完，后视镜里闪过一道黑影。
是直升机。
旋翼搅起沙尘，像一只低飞的鸟。舱门打开，楚云柔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把发蓝光的枪，枪口对准他的车顶。
何涛瞳孔一缩。
他认得那把枪——基因干扰枪。被打中轻则瘫痪，重则身体直接化成烂肉。
“上次还没打够？”他低声说了一句，猛打方向，车子冲上一条废弃公路，轮胎在地上留下两道黑印。
【警告】
【发现S级威胁：楚云柔】
【强制签到启动，倒计时：3秒】
【2】
【1】
“操！”他一脚踩到底，车速瞬间飙到120。前面出现一片灰色雾墙，那是辐射云层。普通人进去三分钟就会咳血，金属也会被腐蚀。
但他没得选。
车子一头扎进雾里，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挡风玻璃噼啪作响，像是被酸雨泼中。引擎开始发出杂音，警报灯一直闪。头顶传来嗡鸣，直升机没进来，但一枚追踪器从空中落下，啪地粘在车顶，滴滴响个不停。
“你还真当我是快递？”他抬手砸向车顶，想拍掉那东西，结果手刚碰上去就发麻，整条胳膊差点动不了。
【签到完成】
【获得物品：磁悬浮滑板（一次性）】
【使用说明：脚踩就能用，坠落时自动调整姿势，保命用】
空气微微扭曲，一块黑色小滑板出现在他脚下，啪地贴住鞋底。
下一秒，车身猛地一震。
轰！
车子炸成火球，碎片四处飞溅。何涛被甩出去，后背撞上气浪，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他没松手，脚下滑板嗡地亮起蓝边，稳稳托住他，像一块贴地飞行的板子，嗖地冲出爆炸范围。
风在耳边呼啸，滑板自动避开下坠。他低头看，下面是翻滚的毒雾，隐约能看到几具烧焦的尸体，保持着逃跑的姿势。
“这玩意儿还挺聪明。”他喘着气擦了把脸，“就是太小，屁股都要冻僵了。”
滑板没反应，只是继续滑行。十分钟后，雾变淡了，地面出现轮廓——一片布满坑洞的荒地，到处是断裂的金属和飞船残骸，远处还有几座塌了一半的塔，像是外星人留下的建筑。
星际废墟到了。
滑板缓缓落地，在一处平地上停下。何涛刚跳下来，脚下的滑板咔嚓一声裂开，接着化成银色的小颗粒，在空中乱飞。
“喂！说好的一次性呢？这才几分钟？”
他伸手去抓，那些小颗粒却不伤他，反而在他掌心聚集，几秒后变成一台手掌大的探测仪。外壳像流动的金属，屏幕一闪一闪，发出“滴、滴”的声音。
箭头指向东南方向三百米的一个深坑。
“行吧。”他活动肩膀，“算你最后做了件好事。”
他弯腰往前走，每一步都很小心。地面软得像灰渣，踩重一点就会陷下去。空气中有些电火花，噼啪响。左眼又胀了，暗金色的竖瞳微微发烫，他能看到空气中有波动，像水纹一样。
三百米很快走到。
深坑底部泥土干裂，中间有个小凹陷。他蹲下用手挖开浮土，指尖碰到一个温热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块紫色晶石。
拳头大小，表面有纹路，像刻过的符号。里面光芒流动，像藏着一道闪电。他掂了掂，不重，但拿在手里心跳好像跟着变了节奏。
“就这？值一次签到？”他皱眉，“看着不像好东西。”
刚想收进空间模块，地面突然震动。
轰！
周围六个坑边，六根断柱缓缓升起，上面出现红光。柱顶射出光线，在空中连成一圈，把他围在中间。天空一暗，出现一段外星文字，转眼变成声音，直接往脑子里钻。
何涛脑袋一炸，差点跪倒。
这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像是在脑子里炸开。他立刻关掉部分感知，靠本能躲到一块石头后面，捂住耳朵，牙齿咬得咯咯响。
声音持续十几秒才停。
他喘着气抬头看那六根柱子，能量流动有规律，每隔七秒会弱一下，像是在充电。
“原来不是一直强。”他擦了把鼻血，“早说啊，我还以为要脑出血。”
他把紫色晶石放进空间模块。刚放进去，光圈突然变强，颜色更深，像是发现了什么。
“还不让藏？”他皱眉，“非要我举着它？”
手腕上的探测仪突然闪了一下，跳出几个字：
【晶石编号：X-7】
【状态：激活中】
【警告：防御系统进入第二阶段，三十秒后释放精神冲击波】
“三十秒？”他看着字，又看柱子的节奏，“够用了。”
他靠着石头，手指擦过耳钉，确认能力正常。左眼闭了一下，再睁开时泛着金光，盯住最近一根柱子的能量点——在底部三分之一的位置，有轻微波动。
只要在它充能中断时动手，也许能打断。
他屏住呼吸，全身绷紧。远处，第一根柱子顶端开始聚光，越来越亮。
就是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