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了一眼岸上,十几个行者,还有不少普通百姓。
要是在渡口动手,邪修狗急跳墙,伤了普通人,麻烦就大了。
不如上船。
船上空间封闭,反而好控制。
我悄悄跟苏清涟他们使了个眼色,低声说:“上船。见机行事。这船有问题。”
三人心里一凛,都点了点头。
我们跟着人群上了船。
船舱里很热闹,各地的行者三三两两聚着,聊的都是洞府令牌,元灵进化。
中间最显眼的位置,坐了个穿白袍的男人,三十来岁,气质儒雅,正跟周围的人讲他闯洞府的经历。
“在下白松,侥幸闯过两处洞府,得了两块令牌。”
他看见我们过来,笑着起身拱手。
目光扫过我腰上的三块令牌,亮了一下。
“这位兄弟看着面生,不知怎么称呼?看令牌数量,想必是闯过三关的高人?”
“石砚。”我淡淡回应,“运气好而已。”
“石兄弟谦虚了。”白松笑着,“正巧无聊,不如我们切磋一场?点到为止,交流交流心得。”
他嘴上客气,眼神里却带着试探。
我知道他想什么。
觉得我年轻,三块令牌说不定是捡的,或者骗来的。想试试我的深浅,要是实力不行,说不定就想抢。
江湖险恶,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我笑了笑:“好啊。点到为止。”
苏清涟愣了一下,偷偷拉我袖子。
我冲她微微摇头。
藏拙。
现在敌暗我明,没必要暴露全部实力。
对战就在船舱空地上。
我派出岩翅蛾。
白松派出一只风属性的灵雀,速度极快。
打了十几个回合,我故意露了个破绽。
岩翅蛾被灵雀的风刃扫中翅膀,退了两步。
我收手:“我输了。白兄实力高强,佩服。”
白松哈哈大笑,眼里多了几分轻视:“承让承让。石兄弟还是差了点火候。”
他转身回去,跟周围的人谈笑风生,再也没把我当回事。
苏清涟气鼓鼓的,压低声音:“你故意的?干嘛输给他?”
“藏拙。”我低声说,“这船不对劲,别太招眼。”
雷千壑挠挠头,也反应过来:“哦对,闷声发大财。”
天色慢慢黑了。
我借着出去透气的由头,走到船头。
果然看见锦袍商人溜进了船头的密室。
我凑过去,隔着门板,听见里面传来青铜面具坛主的声音。
“都到齐了?”
“回坛主,加上刚上来的,一共十七个行者,元灵都不少。”
“好。子时动手,锁灵网全覆盖,迷灵烟放足。一个都别放过。令牌全部搜出来,元灵带回去炼药。”
“是!”
我心里一凛。
果然是一网打尽的局。
我悄悄退回去,找到苏清涟他们。
“子时动手,迷灵烟,锁灵网。”我压低声音,“我们提前准备。青叶蟾解毒,玄雷鼠破网,石灵守正面,青纹鲤灭火。”
“雷千壑兄,你近战,负责制住邪修领头的。”
几人都点头,脸色凝重。
我又想了想:“还有,等会儿打起来,尽量把其他行者拉进来。人多力量大,也能减少伤亡。”
子时时分。
船舱里突然飘起淡黑色的烟。
有行者吸了一口,头晕眼花,手里的灵球都拿不稳了。
“不好!是迷灵烟!”
有人大喊。
船舱的门哐当一声关上,窗户落下铁栅栏。
整艘船,变成了一个大囚笼。
锦袍商人带着十几个黑袍邪修,从密室里走出来,哈哈大笑。
“各位行者,别挣扎了。把令牌都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白松又气又怕,指着他骂:“你居然是玄阴教的人!灵盟不会放过你们的!”
“灵盟?”商人嗤笑,“等我家坛主集齐令牌,开启灵脉,灵盟算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青铜面具坛主从阴影里走出来。
气场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他扫了一圈,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
冷笑一声:“小子,又见面了。”
“把三块令牌交出来,再把那只带灵脉印的玄雷鼠给我。我给你个痛快。”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惊讶,贪婪,疑惑,什么都有。
白松愣了,看着我,一脸不敢置信。
我站了起来,没慌。
看着坛主,我淡淡开口:“想要令牌,自己来拿。”
“不过我劝你别得意。”
“你以为,这船上只有你有准备?”
我话音刚落,船舱四角亮起淡绿色的光。
青叶蟾蹲在四个角落,吐出解毒粘液,中和着迷灵烟。
淡黑色的烟雾,很快散了大半。
头晕的行者们,慢慢缓了过来。
玄雷鼠窜出来,一道雷光劈断了舱门的铁锁。
岩翅蛾扇动翅膀,岩针满天飞,逼退上前的邪修。
青纹鲤喷出水柱,浇灭邪修扔过来的毒火。
石灵往前一站,挡住所有正面攻击。
雷千壑抡着铜锤,哈哈大笑冲上去:“他娘的玄阴教,敢阴你爷爷!看锤!”
其他行者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
纷纷放出元灵,一起对抗邪修。
场面瞬间反转。
邪修本来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我们早有准备,还拉了这么多帮手。
节节败退。
坛主脸色沉下来。
他知道,今天拿不下了。
冷哼一声,他甩出几道黑刃,逼退围上来的人。
纵身一跃,跳出船舱,落在水面上。
“小子,我记住你了。”
他的声音顺着江风传过来。
“第四洞府飞云涧,我等着你。”
“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和玄阴教作对的下场。”
说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里。
剩下的邪修没了主心骨,很快就被制服了。
锦袍商人想跳江逃跑,被周岩一把抓回来,捆成了粽子。
白松走到我面前,满脸愧疚,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石兄弟,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多谢你今天救了大家。”
其他行者也纷纷过来道谢,看我的眼神全是佩服。
我摆摆手:“没什么。大家都是行者,总不能看着邪修猖狂。”
我没多提灵脉印的事。
树大招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当晚就在船上休整。
第二天一早,船靠岸。
众行者纷纷道别,各自赶路。
白松跟我交换了传讯符:“石兄弟,以后有事尽管找我。这份情,我记下了。”
说完,他也走了。
我们四个站在江边,看着滚滚东流的江水。
我掏出三块令牌。
拼在一起,地图上飞云涧的位置,清晰可见。
那里,就是第四洞府。
也是玄阴教坛主,布好天罗地网等着我们的地方。
风卷着江浪,拍在岸边,溅起水花,打湿了鞋尖。
我攥紧令牌,眼神坚定。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