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这场比赛,可能有内幕。”
系统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刚赢比赛的兴奋上。
陆沉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没有急着追问,而是先看了一眼弹幕——满屏的“666”和礼物特效还在刷,压根没人注意到这条提示。
“详细说说。”他在心里回了一句。
“对方的游戏客户端存在隐藏进程,”系统解释道,“我刚才分析了他们的数据包,发现他们在每局游戏开始时会加载一个额外的脚本模块。这个模块不会直接影响游戏数据,但会记录你的操作特征。”
“然后呢?”
“当你的操作超过某个阈值——比如单局击杀超过十个,或者完成某些高难度操作——这个脚本就会向服务器发送异常报告。理论上,如果官方追查,你的账号会被标记为'疑似使用第三方辅助'。”
陆沉舟听完就乐了。
“真够阴的。”
他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深邃。难怪天火战队非要主动挑战他,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然后等他“上钩”之后再来一波反杀。一箭双雕,既能除掉他,又能立一波“反外挂”的正义人设。
“那帮人……”沈星遥在旁边收拾东西,看到他的表情愣了一下,“你怎么了?赢了比赛还摆脸色?”
“没事。”陆沉舟没打算现在告诉她,“就是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
“天火的实力,不应该只有这样。”
沈星遥想了想:“确实,打职业的,不至于被我们按着打。可能轻敌了吧。”
“也许吧。”
陆沉舟没再接话。他打开游戏战绩面板,翻到天火战队刚才那局的详细数据。击杀分布、存活时间、物资获取……每一个数字都在正常范围内,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正是因为太正常了,反而显得不正常。
“你在查什么?”沈星遥凑过来看了一眼。
“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菜。”
“怎么样?”
“数据挺好看的,”陆沉舟关闭面板,“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沈星遥没多想,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了,赶紧下播吧,粉丝们都等着呢。”
陆沉舟应了一声,却没动。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脑子里全是系统刚才说的那些话。
隐藏脚本,异常报告,疑似外挂。
这套操作他太熟了。前世打职业的时候,对手没少用这种阴招。表面上握手言和,背地里往你鞋子里灌铅。赢了是你的本事,输了是你活该。
只可惜,这套把戏在他面前不够看。
他在脑海里对系统说:“能帮我个忙吗?”
“请说。”
“把我的视角切换保存一下,我要让他们自食其果。”
系统顿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做?”
“先不急,”陆沉舟嘴角微微翘起,“让他们多蹦跶一会儿。”
接下来的几把游戏,陆沉舟像没事人一样照常打照常播。弹幕里全是夸他的,说什么“主播太强了”、“职业战队都是弟弟”、“天火的脸被打肿了”。偶尔有零星几条质疑的,也很快被刷了下去。
但没人知道,他一直在暗中留意天火战队的动向。
系统帮他监控着对方的客户端数据,每一把都在记录。每当他的击杀数开始飙升,对方的隐藏脚本就会悄悄启动,向服务器发送那种所谓的“异常报告”。
一次,两次,三次。
证据在积累。
“打完这把就休息吧,”沈星遥打了个哈欠,“连轴转三天了,铁人也扛不住。”
“行,”陆沉舟看了她一眼,“你先下,我再打一把。”
沈星遥没多想,收拾东西走了。直播间的人数开始下降,但还有几万人在坚守。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匹配。
这把是海岛图,航线从机场到P城。他照常跳P城,照常搜物资,照常杀人。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打法变得有些“莽”——不再像之前那么稳健,而是有意无意地露出一些破绽。
“诶,陆神这把怎么感觉有点浪?”
“可能连胜之后膨胀了吧。”
“浪点好,浪了才好看!”
弹幕里有人开始带节奏。陆沉舟没理会,他的注意力全在右上角的击杀提示上。
八杀了。
距离天火设定的阈值,还有两个。
安全区缩到了决赛圈,还剩九个人。陆沉舟占据了一个房区,正在打包回血。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出声:“天火的观战ID上线了。”
来了。
陆沉舟眼神一凛。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故意卖个破绽吧。他这样想着,从窗口翻了出去,直接暴露在空地上。
“卧卧卧陆神在干嘛?!”
“這不是白给吗?!”
弹幕炸了。但紧接着,陆沉舟做出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操作——他切出了自己的第一人称视角,然后按下了录制键。
不对,不是录制。是直播间的观众视角共享功能,可以把自己的屏幕分享给所有人看。
“天火的人不是想抓我作弊吗?”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在作弊。”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化。陆沉舟没有继续跑,而是站在原地不动。他的视角开始缓慢旋转,对准了远处山坡上的几个小黑点。
那是天火战队剩余的两个人。他们正埋伏在那里,显然是想等陆沉舟露头然后补掉他。
但现在,所有观众都能看到他们在做什么了。
包括他们身上背的那个奇怪的背包,包括他们操作时屏幕上偶尔闪过的那个半透明窗口,包括他们每次开枪时都会出现的那行微妙的数据延迟。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彻底炸锅。
“那是什么东西?!”
“我看到了!他们屏幕上有东西在闪!”
“靠,这不是作弊吗?!”
“我他妈的见证了什么?!”
陆沉舟没再说话。他端起枪,瞄准了山坡上的那两个小黑点。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既然你们想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