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寒意吹过来，陆沉舟裹紧外套，脚步却没有停下。周燃小跑着跟在后面，喘气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哥，那孙子太阴了，”周燃愤愤不平，“居然下药。要不是我刚好路过……”
“你怎么知道的？”陆沉舟突然停下，回头看他。
周燃愣了一下：“我……我正好在隔壁包间吃饭，听到他手下的人说话……”
陆沉舟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那眼神让周燃莫名的紧张。
“走吧，”陆沉舟转身继续走，“先离开这里。”
两人沿着街道走了十几米，陆沉舟突然开口：“系统早就提醒过我了。”
“啊？”周燃没反应过来。
“酒有问题，”陆沉舟的声音很轻，“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喝。”
周燃瞪大眼睛：“那你还……”
“总要看看他想干什么。”陆沉舟冷笑一声，“五千万就想让我退出直播圈，他真看得起自己。”
远处，云顶会所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陆沉舟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深邃如井。
五年前人族巡回赛的领奖台，林野在台下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终于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那不是简单的崇拜或好奇，而是一种蓄谋已久的狩猎者的目光。
“哥，”周燃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我刚才……我其实不是偶然路过的。”
陆沉舟脚步一顿。
“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说你有危险，”周燃咬了咬牙，“我没来得及多想就直接冲过去了。现在想想……那会不会也是林野的陷阱？”
“有可能，”陆沉舟淡淡地说，“但你来了。”
就这两个字，让周燃眼眶一热。
“我不知道那条短信是谁发的，”陆沉舟继续往前走，“但无论如何，你来了。这就够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沉舟，”林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就这么走了？”
陆沉舟转身，看到林野带着几个人从会所里走出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西装有些凌乱，显然是刚才动手的时候弄的。
“不然呢？”陆沉舟淡淡地说，“留下来喝茶？”
林野走近几步，眼神变得阴冷：“你很聪明。但聪明人通常活不长。”
“你指的是往酒里下药这种聪明？”陆沉舟冷笑，“还是雇天火战队演一出戏的聪明？”
林野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你知道多少？”
“足够多了，”陆沉舟往前一步，“五年前你在人族巡回赛上见过我对吧？那时候你就开始布局了？”
空气瞬间凝固。
路灯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光影，远处偶尔有车驶过，引擎声显得格外遥远。林野的几个手下呈扇形散开，形成包围之势。
“你从未来而来，”陆沉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为的是我脑子里那个系统。我说的对吗？”
林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把系统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系统？”陆沉舟眼神一凛，“你知道系统的存在？”
“废话，”林野冷笑，“不然我为什么大老远从未来跑过来？还不是为了你脑子里那个东西。”
未来两个字，像一记闷雷在陆沉舟脑海中炸开。虽然他早就猜到林野不是普通人，但亲耳听到对方承认来自未来，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那个被系统称为“诸天万界直播平台”的东西，竟然能引得未来的人亲自穿越时空来抢夺。它的价值，可能远超他的想象。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太不聪明了，”林野的笑容变得残忍，“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让我开心吗？你知道我能让你失去什么吗？”
“知道，”陆沉舟冷笑，“无非就是那些下三滥的手段。造谣、抹黑、买水军——你会的就这些？”
林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陆沉舟动了。
身形一闪，他已经欺近林野身前，右手成爪，直取对方手腕。林野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措手不及之下被一把抓住。
“咔嚓”一声，红酒杯落地，碎成满地碎片。
“你……”林野脸色大变，“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陆沉舟冷笑，手上发力，将林野甩向身后。几个手下想要上前，但看到陆沉舟的眼神，竟然没人敢动。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气氛瞬间凝固。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碎玻璃，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最终决战触发，”系统的声音在陆沉舟脑海中响起，“请在接下来的对决中击败林野，任务完成后将解锁【绝对专注】能力。”
那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金属质感的冷静，而是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像是期待，像是鼓励，又像是某种跨越时空的认可。
陆沉舟盯着林野，眼神从未如此锋利。
“游戏结束了，”他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
林野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知道，今晚，他彻底输了。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不，这只是开始……系统是我的，你永远别想逃脱！”
远处，周燃紧张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手机悄悄打开了录像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