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长安看着对面坐着的张伟一时间有些恍惚——前世他们在同一个公司却形同陌路，今生一个是正道盟主一个是魔教教主，结果却坐在了同一张桌子前。
“你打算一直这么看着我？”张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只是觉得世事无常。”李长安摇摇头，“前世我俩一个部门，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现在倒好，成了要一起拯救修仙界的伙伴。”
张伟苦笑：“前世的事……”
“不用说了。”李长安打断他，“我都知道了。你害死我的事，我不会忘。”
张伟脸色一僵，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
“但是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李长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域外天魔要来了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张伟放下茶杯，表情变得严肃，“十万年前那场大战，修仙界差点灭绝。如果再来一次……”
“如果再来一次，就没有修仙界了。”李长安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之间那点破事，跟整个世界的存亡相比，算什么？”
窗外传来一阵风，吹得竹林沙沙作响。阳光被乌云遮住了半边，天色暗了下来。
张伟沉默了很久。阳光在他脸上投下复杂的阴影，有过那么一瞬间李长安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在会议室里和他争得面红耳赤的年轻人。
“你说得对。”张伟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前世是我对不起你。这一世，我会补偿你。”
“不需要补偿。”李长安摇头，“只需要你做一件事——跟我合作。为了修仙界，为了所有人。”
“具体怎么做？”
李长安回到座位上，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推过去：“这是我拟的合作方案。正道和魔教暂时停战，共同应对域外天魔。资源共享，情报互通，各自保留独立性但统一指挥。”
张伟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这方案……听起来不错。但你知道正道那些老顽固不会同意的。”
“所以需要你。”李长安直视着他，“你是正道盟主，有话语权。只要你点头，萧绝尘那些人就算不同意也得掂量掂量。”
“你这是在利用我。”
“我这是在救修仙界。”李长安纠正他，“利用是互相的。你帮我稳定正道，我帮你挡住域外天魔。各取所需，很公平。”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血手人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门外守着，议事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张伟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你变了。”
“人都会变。”
“在公司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只会闷头做事，连话都很少说。”张伟把方案折起来放进怀里，“现在倒好，学会威胁人了。”
“那时候是那时候。”李长安淡淡地说，“现在我是魔教教主，手里管着几百号人的吃饭问题。不学聪明点，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行，这方案我接了。”张伟站起身，“三日后正道大会，我会宣布停战协议。但能不能成，还要看那些老家伙的态度。”
“尽力而为。”
张伟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李长安。”
“还有什么事？”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杀了我。”
“杀了你？”李长安冷笑一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欠我的，我要你活着还回来。”
张伟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好。那就活着还。”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李长安站在原地待了很久，直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教主！”血手人屠推门闯进来，脸色煞白，“教主，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李长安皱眉看着他。
“正道……正道那边出事了！”血手人屠喘着粗气，“有人暗杀了几位长老嫁祸给我们！现在正道群情激愤，要撕毁协议！”
李长安瞳孔一缩：“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萧绝尘亲自带人去调查了，说是要给我们魔教一个交代！”血手人屠急得直搓手，“教主，这明显是有人故意陷害啊！咱们该怎么办？”
李长安眯起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这也太巧了——前脚刚达成合作协议，后脚就出这种事。是谁在背后搞鬼？
“走，去议事厅。”他抬脚往外走，“把柳如烟、诸葛小花、姜小婉都叫来。”
“是！”
血手人屠应了一声转身跑了。李长安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方才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乌云，风雨欲来。
“看来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喃喃自语一句，大步朝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里已经聚满了人。柳如烟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是从厨房直接赶过来的。姜小婉抱着算盘缩在角落，诸葛小花摇着扇子眉头紧锁，苏映雪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教主，”诸葛小花第一个开口，“消息已经确认了。正道那边死了三位长老，都是一剑封喉，现场留下了我们魔教的标记。”
“故意的吧？”柳如烟冷笑一声，“这种嫁祸手段也太低级了。”
“越是低级越是有效。”苏映雪淡淡地说，“萧绝尘已经带人去现场了，估计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正道那些弟子现在各个义愤填膺，杀了我们的心都有。”
姜小婉掰着手指头算账：“教主，这要是打起来，咱们之前赚的那些灵石可能都要赔进去了……”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血手人屠急得直跳脚，“教主，您倒是说句话啊！”
李长安走到主位坐下，环顾四周：“都安静。”
屋里立刻安静下来。
“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指使。”李长安缓缓道，“目的很简单，就是不想让我们和张伟合作。张伟那边怎么说？”
“正道盟主府已经乱套了，”苏映雪回答，“张伟正在极力压制，但效果不大。萧绝尘那边已经放话要彻查到底，估计明天就会找上门来。”
“让他来。”李长安冷笑一声，“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没做过的事，怕什么？”
“您有证据？”诸葛小花问。
“没有。”李长安站起身，“但我们可以查。苏映雪，这事交给你。三天之内，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好。”苏映雪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阴影里。
“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李长安摆摆手，“该吃饭吃饭，该修炼修炼。记住，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乱。”
众人面面相觑，但也知道教主说得对，便各自散了。
柳如烟留到最后，走过来轻声问：“教主，您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有什么用？”李长安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那我们就让他看看，魔教到底是谁说了算。”
柳如烟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可靠。
“对了，”李长安突然想起什么，“今晚的红烧肉做好了吗？我还没吃饭呢。”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知道您没吃，早就准备好了，在厨房热着呢。”
“那还等什么？”李长安抬脚往外走，“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外面乌云密布，但魔教食堂里却灯火通明，饭菜的香味飘出很远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