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厅里气氛凝重,正道各派代表齐聚,矛头直指主位上的李长安。
“证据确凿!”青云宗长老拍案而起,指着留影石投射出的画面,“凶手用的就是我们天魔互助会的独门手法,你们还想抵赖?”
“就是!”落霞山掌门附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前排魔教弟子的脸上,“分明是害怕和解,所以故意破坏协议!先前装的那么诚恳,背地里却下黑手,真当我们正道是三岁小孩?”
李长安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各位,稍安勿躁。请问证据在哪里?”
“你自己看!”有人扔出一块留影石。
光芒投射在空中,清晰地记录了凶手杀人的全过程——三个正道长老倒地,现场遗留魔教标记,凶手身形模糊但招式确实是魔教风格。
看完后,李长安反而笑了:“各位,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青云宗长老眯起眼睛。
“如果真是我们做的,为什么要在现场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凶手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觉得我们魔教的人都是智障?”
大厅安静了一瞬。
“哼,贼喊捉贼,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萧绝尘冷笑道,双手背负身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萧掌门稍安勿躁,”李长安看向他,“您天剑宗损失最重,按理说最应该着急。但您就没想过,真正的凶手可能就在您身边?”
萧绝尘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长安摆摆手,“只是想提醒各位,这件事透着诡异。凶手的手法太粗糙了,就像故意留下来的一样。”
“那是因为他们来不及处理!”青云宗长老反驳。
“不,”李长安摇头,伸出三根手指,“正因为他们有时间。能在正道腹地暗杀三位长老全身而退,会忘了处理现场?除非……他们根本不怕被查到,或者……故意让我们查到。”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
“不可能!”落霞山掌门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谁会故意嫁祸给自己人?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有没有病我不知道,”李长安笑了笑,“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有人不想看到正魔和解,那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搞破坏。而现在,最不想和解的……是谁呢?”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萧绝尘。
萧绝尘脸色铁青:“李长安!你少在这里指桑骂槐!”
“萧掌门别急,”柳如烟站了出来,“我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你?”萧绝尘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天剑宗的叛徒,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叛徒?”柳如烟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萧掌门,您确定要这么说?当年是谁把我推出去送死的?又是谁在我走后落井下石的?需要我帮您回忆回忆吗?”
萧绝尘脸色一僵,却无法反驳。
柳如烟不再理他,径自走到大厅中央:“各位,我确实已经脱离天剑宗。但正因如此,我才能说公道话。”她拿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这是我在现场发现的,各位请看。”
令牌在光芒中旋转,上面刻着天剑宗的标志——一柄利剑贯穿日月。
全场哗然。
“这……这不可能!”萧绝尘腾地站起来,椅子被掀翻在地,“你一定是故意的!想嫁祸给我们!”
“萧掌门急什么?”柳如烟淡淡道,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我还没说完。这块令牌确实是真的,但我发现它的时候,令牌边缘有磨损,而且是旧的。这意味着什么?凶手是天剑宗的人,而且至少用了三年以上。”
她顿了顿:“但是各位别忘了,我现在已经脱离天剑宗。所以这意味着什么,各位应该明白吧?”
大厅陷入死寂。
李长安适时开口,声音沉稳:“各位,现在你们还觉得是我们做的吗?凶手故意留下魔教标记,误导我们互相猜疑。而真正的目的……”
他看向萧绝尘,眼神锐利如刀:“是想阻止正魔和解。”
萧绝尘脸色变幻不定,最后只能哼了一声:“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与我们无关!”
“当然不能,”李长安笑了笑,“所以我才会让苏映雪去查。三天,给各位一个交代。如何?”
各派代表面面相觑,最后青云宗长老点头:“好,三天就三天。但若是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我亲自向正道谢罪,”李长安朗声道,“但若是查出来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会议不欢而散。
人都走完后,柳如烟才松开紧握的拳头,手心全是汗。
“你紧张什么?”李长安递给她一杯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废话,”柳如烟白了他一眼,接过茶杯一饮而尽,“万一那块令牌是我看错了呢?”
“你看错了?”李长安挑眉。
“我……”柳如烟犹豫了一下,一咬牙,“那块令牌确实是真的,但上面的磨损是我故意磨的。现场根本没有那块令牌。”
李长安愣住了:“你……”
“不这样做,萧绝尘会善罢甘休?”柳如烟哼了一声,像一只斗胜的母鸡,“他巴不得把脏水全泼到我们身上。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就不怕被发现?”
“怕什么?”柳如烟笑了,眼角微微上挑,“就算被发现,大不了说我伪造证据。但至少现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了。”
李长安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的心机比他想象的更深。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从知道暗杀发生的时候,”柳如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教主,您不会以为我真只是个做饭的吧?”
外面天色渐暗,但议事大厅里的气氛却轻松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血手人屠匆匆跑了进来,庞大的身躯撞得门框嗡嗡作响:“教主,不好了!苏映雪传回消息,说……说发现了可疑人物的踪迹!”
“说清楚!”李长安眼神一凛。
“她在现场找到了一个活口,”血手人屠喘着粗气,像一头拉车的牛,“那人说……说是受霍元甲指使!”
李长安眼神一冷:“霍元甲?又是他!”
“他不是已经被您赶走了吗?”柳如烟皱眉,手里的茶杯放了下来。
“赶走了,不代表不会回来,”李长安冷笑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冷峻,“看来上次给他的教训还不够。苏映雪还说什么了?”
“她说……那个人背后还有主人,身份神秘,声称要亲自取您的性命!”
李长安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有意思。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