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李长安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血手人屠站在门口，庞大的身躯微微发颤；柳如烟坐在侧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茶杯；诸葛小花摇着扇子，眼神飘忽不定。
“霍元甲背后的人，”李长安缓缓开口，“查到了吗？”
“苏映雪还在查，”血手人屠瓮声瓮气地说，“但她传话说，现场发现的令牌碎片，与天剑宗有关。”
“天剑宗？”柳如烟脸色微变，“你是说……”
“不错，”李长安冷笑一声，“如果霍元甲背后是天剑宗的人，那暗杀正道长老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萧绝尘刚才还信誓旦旦地撇清关系，转眼间矛头又指向天剑宗内部。
“不可能，”柳如烟摇头，“天剑宗虽然迂腐，但还不至于使这种下作手段。”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诸葛小花摇着扇子，故作高深，“老夫掐指一算，此事必有蹊跷。”
“你算卦什么时候准过？”血手人屠白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跑了进来：“教主，苏映雪传回消息，说……说已经找到真凶了！”
李长安眼神一凛：“说！”
弟子喘着粗气：“她说真凶是天剑宗大长老——萧明远！他在现场留下了独家印记，只有天剑宗核心高层才认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萧绝尘猛地站起身：“不可能！明远跟了老夫三十年，怎么会……”
“怎么不会？”李长安打断他，“萧掌门，您敢保证天剑宗上上下下都一心向正？您敢保证没有人背地里搞小动作？”
萧绝尘哑口无言。
“传我的话，”李长安下令，“请萧大长老过来一趟。就说……本教主有要事相商。”
弟子领命而去。
议事厅陷入沉默。柳如烟低头喝着茶，眼神复杂难明。她在天剑宗待了十八年，自然认得萧明远——那位总是笑眯眯的大长老，曾经指导过她修炼剑术。
可如今……
“教主，”她放下茶杯，声音平静，“这件事，能否交给我来处理？”
李长安看向她：“你？”
“萧明远是我的长辈，”柳如烟站起身，“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我会给正道一个交代。”
“你打算怎么做？”
柳如烟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向外走去。
天剑宗客房。
萧明远正坐在窗前品茶，神态悠闲。外面发生的一切，他似乎了如指掌。
“大长老，”一名弟子匆匆跑来，“魔教教主请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萧明远放下茶杯，笑容不变，“备轿。”
“是。”
弟子退下后，萧明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简，轻轻摩挲着。
“李长安……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议事大厅。
萧明远施施然走进来，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李长安身上。
“教主大人，”他拱了拱手，“不知召见老夫，所为何事？”
“明远，”萧绝尘上前一步，语气严厉，“正道三位长老被杀一事，是不是你做的？”
萧明远笑了：“掌门师兄，您这是什么话？老夫怎么可能……”
“还在装蒜！”血手人屠怒吼一声，提着斧头就要冲上去。
“老血，”李长安抬手制止，“让萧大长老把话说完。”
萧明远冷笑一声，索性不再伪装：“没错，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你疯了！”萧绝尘怒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清醒得很！”萧明远癫狂地大笑，“正道已经被这群废物耽误太久了！只要能消灭魔教，用什么手段不可以？只要能杀掉那个姓李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萧绝尘气得浑身发抖。
柳如烟缓步走上前，目光复杂地看着曾经的恩师：“大长老，为什么？”
“为什么？”萧明远看着她，眼神阴冷，“因为你！因为你这个叛徒！天剑宗培养你十八年，你却跑去给魔教做饭！你对得起宗门的栽培吗？”
“我……”柳如烟语塞。
“滚开！”萧明远挥手一道灵气袭来，“这里没你的事！”
柳如烟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她后退数步，嘴角渗出血丝，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大长老，”她擦去血迹，声音冰冷，“您不会以为，我在天剑宗待了那么久，什么都没学会吧？”
萧明远脸色大变：“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柳如烟缓步走近，“只是给您下了点药。您不会以为，只有您会玩阴的吧？”
“你……”萧明远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四肢已经开始麻木，七窍隐隐有血流淌而下。
“你……你对我下了毒？！”
“天剑宗的噬心散，”柳如烟面无表情，“滋味如何？”
萧明远跪倒在地，面容扭曲：“贱人！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柳如烟冷笑，“叛徒是你，不是我。通敌卖国的是你，暗杀正道的也是你。我只是……大义灭亲而已。”
“李长安！”萧明远挣扎着抬起头，“你赢了！但你也别得意太早！域外天魔即将降临，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李长安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哈哈哈……”萧明远疯狂大笑，笑声中透着绝望与癫狂，“你们等着吧！真正的灾难还在后头！到时候，没有正与邪，只有生存与毁灭！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萧明远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
萧绝尘颓然坐倒，老泪纵横：“明远……你为何如此……”
李长安沉默片刻，上前一步：“各位，现在真相大白了。暗杀正道长老的，是天剑宗大长老，与我魔教无关。三位受害者的在天之灵，总算可以安息了。”
正道各派代表面面相觑，最后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多谢教主查明真相，”青云宗长老起身行礼，“我等这就回去禀报掌门，日后必有厚报。”
“有劳了。”
送走正道各派，李长安转身看向柳如烟：“你……没事吧？”
“没事，”柳如烟摇头，目光有些空洞，“只是……有些累了。”
李长安还想说什么，一名弟子突然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教主，不好了！”
“什么事？”
弟子喘着粗气：“扫地前辈让您立刻去禁地！他说……他说禁地出事了！”
李长安脸色大变：“什么？！”
他转身向外奔去，血手人屠、柳如烟等人急忙跟上。
禁地方向的天空，隐隐泛起血红之光。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