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搅拌机里,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血红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四周是参天的石柱,每一根都刻满了晦涩的符文。这里是禁地深处,他成功了,但似乎又陷入了另一个陷阱。
“咳……”他挣扎着爬起来,手里死死握着轮回镜。
刚才那一幕太险了。若非轮回镜自动护主,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那个神秘老者的实力恐怖得离谱,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对抗的。
得赶紧离开这里。
李长安强撑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却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十万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来自地狱的呼唤。李长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缓缓转过身,他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正站在不远处。
老者的面容苍老到看不出年龄,眼睛是血红色的,周身散发着极其恐怖的气息。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修为这么低,也敢闯禁地中心?”老者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知死活了。”
李长安的心沉到了谷底。
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老者出手就是杀招,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若非轮回镜自动护主……
不对!
李长安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轮回镜会护主?这镜子明明是天剑宗的宝物,为什么会在他危险时自动飞出?
除非……这镜子本来就认识这个人!
“你是谁?”李长安强作镇定,“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近,“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话音未落,老者出手了。
一道血色掌风呼啸而来,速度快得离谱。李长安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闪过,轮回镜自动飞起,挡下了这一击。
“轮回镜?!”老者看到轮回镜,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你怎么会有轮回镜?!”
老者的血红眼睛死死盯着那面古朴的镜子,声音都变了调:“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趁着老者分神,李长安立刻抓住机会,疯狂催动体内灵气。然而就在传送阵即将成型的刹那,老者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掌拍出——
“想走?没那么容易!”
这一掌正中李长安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李长安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轮回镜也脱手飞出,滚落在一旁。
“咳……”他吐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一样疼。勉强抬起头,看到老者正一步步走近。
“小子,”老者的声音冰冷刺骨,“敢闯禁地,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李长安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修为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绝对实力的碾压吗?
他心里苦笑。前世加班猝死,穿越到修仙界,以为能闯出一片天地。结果现在连一个禁地里的老怪物都打不过,真是讽刺。
“要死了吗……”他喃喃自语。
前世死得不明不白,今生难道也要这样窝囊地结束?
不,不行!
他还有太多的事没做。魔教的兄弟们还在等着他,柳如烟还在厨房里等着他回去吃饭,还有张伟那个王八蛋……
他不能死在这里!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老者已经走到面前,缓缓举起手掌。这一掌下去,他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轮回镜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住手!”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者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头,看向那面悬浮在半空的轮回镜,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谁?”
轮回镜光芒大盛,一个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看起来竟与此刻的李长安有几分相似。
“是你?!”黑袍老者看到虚影,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你还没死?!”
虚影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道:“当年一战,我侥幸活了下来。这些年一直在这里等你。”
“等我?”黑袍老者冷笑,“等我杀了你吗?”
“等你清醒,”虚影叹息,“十万年了,你该放下了。”
“放下?”黑袍老者的声音变得凄厉,“我等了你十万年!你知道这十万年我是怎么过的吗?被困在这个鬼地方,连自由都没有!你让我放下?!”
虚影沉默片刻,缓缓道:“当年之事,是我对不住你。但如今修仙界大劫将至,我们需要联手。”
“联手?”黑袍老者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你现在跟我说联手?当年你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因为你是唯一能对抗天魔的人,”虚影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如果当时你跟我一起出手,修仙界早就完了。你明白吗?”
黑袍老者愣住了。
虚影继续道:“我知道你恨我。但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域外天魔即将再次降临,这一次,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那又关我什么事?”黑袍老者冷笑,“修仙界的存亡,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虚影看向一旁躺着的李长安,“因为他。”
黑袍老者顺着虚影的目光看去,眉头皱起:“他?一个连灵气都感知不到的废物?”
“不,”虚影摇头,“他是破局者。”
话音落下,虚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轮回镜中。镜子缓缓飞到李长安面前,镜面泛起涟漪,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拿着它……离开这里……剩下的……以后再说……”
李长安伸出手,紧紧握住轮回镜。
镜面入手冰凉,却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再抬头时,黑袍老者已经消失不见,四周是一片寂静。
李长安不敢怠慢,强撑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每走一步,胸口的伤就疼得厉害,但他咬牙坚持着。
终于,他看到了禁地的出口。
血手人屠正等在那里。看到李长安出来,九尺大汉立刻冲上来:“教主!您没事吧?!”
“没事,”李长安摆摆手,声音虚弱,“先回去……”
话还没说完,他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