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这辈子碰到过无数邪门怪事。但唯独大学那年经历的梦游诡事,直到现在,我半夜想起细节,后背还是会瞬间爬满冷汗。
你知道吗。梦游最吓人的地方,从来都不是走路无声、深夜游荡这些表象。
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梦游的那个人,肉身明明醒着,所有动作都和常人无异。可他的意识,彻底被困在了另一个世界。他看不见身边的所有人,也听得到旁人的呼喊。甚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做什么诡异的举动。
我之前一直以为。网上那些寝室梦游的故事,都是网友编出来博眼球的噱头。直到大一那年,我亲眼见证了整件事。从起因,发酵,失控,再到最后层层反转的真相。我才彻底明白。有些脏东西,根本不是迷信,是真的藏在无人问津的阴暗角落里,专挑胆大妄为的年轻人缠身。
这件事,是百分百的真实经历。没有半分杜撰。
故事的主角,是我当时的室友,叫匡祁。
我们读的是本地一所二本院校,大一刚入学,六人寝。我和匡祁睡邻铺,我下铺,他上铺。
匡祁这个人吧,性格特别跳脱。天不怕地不怕,典型的愣头青。平时最爱拉着我们到处探险,学校后山的废树林,老旧的实验楼,没人敢去的偏僻角落,他全都逛遍了。用他的话说。活人还能怕死人?纯属扯淡。
现在回头想想。无知无畏,本身就是最致命的灾祸。
那年九月,刚开学没多久。天气还带着夏末的燥热,空气闷闷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那天是周三,下午全校没课。寝室里几个室友要么出去逛街,要么去图书馆自习,最后就剩我和匡祁两个人躺着摸鱼。
匡祁翻了个身,趴在床沿朝下喊我:“宴舟,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去打球?”
我瘫在床铺上面玩手机,懒懒回他:“算了吧,篮球场肯定全是人,挤都挤不下。”
“嗨,怕啥。去碰碰运气呗,我都三天没碰球了,手痒得不行。”匡祁不死心,直接从上铺翻下来,快速套上球衣球鞋。
我拗不过他,只能起身收拾东西。
我们一路慢悠悠走到校内的标准篮球场。果不其然,全场爆满。十几个球框全部被占,连站的地方都没多少。打球的学生密密麻麻,喧闹声贯穿整个操场。
我叹了口气:“看吧,我就说人多。白跑一趟,咱们回去歇着吧。”
匡祁盯着满场的人,脸色有点不爽,嘟囔着嘴:“真晦气。好不容易没课想放松下,居然没位置。”
他沉默了两秒,突然眼睛一亮,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宴舟。要不咱们去老校区那边的废球场打?”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浑身不自在。
我们学校老校区,和新校区就隔了一条马路。十年前老校区搬迁之后,整片区域全部荒废了。旧教学楼、老操场、废弃的职工宿舍楼,全都空在那里,无人打理。
最邪门的是。老校区西北角,连着一片废弃的乡镇卫生院。当地人都管那叫旧病院。
那地方,是整片区域最阴的角落。
老一辈的学长学姐,代代传下来规矩。不管多贪玩,多胆大,绝对不能靠近旧病院。尤其是病院后侧的平房区,听说早年是停尸房,荒了十几年,常年阴气重得吓人。
平时白天路过,我都不敢多看两眼。
我立马摇头:“别闹了,那地方太阴森了。荒草丛生,连个人影都没有,谁知道藏着什么东西。在那打球,我浑身别扭。”
匡祁直接拍了下我的肩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哎呀你就是胆子太小。什么阴森不阴森的,都是自己吓自己。”
“那废球场没人抢位置,地面平整得很,绝佳打球的地方。咱俩就打两个小时,太阳没落山就回来,能出什么事?”
“再说了,兄弟一场,危难时刻见真情。我今天就是想打球,你就舍命陪君子一次行不行?”
他软磨硬泡,缠了我五六分钟。
我架不住他的死缠烂打,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哎。现在想想。我当时要是硬下心拒绝。后面所有的噩梦,根本就不会发生。
我们两个人,穿过斑驳的老旧铁门,走进了荒无人烟的老校区。
这里和新校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新校区人声鼎沸,绿树繁花,处处都是朝气。老校区杂草疯长,半人多高,枯黄的枝叶随风摇晃,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老旧的墙面爬满青苔和爬山虎,墙皮大块大块脱落,露出灰暗斑驳的水泥底色。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混着枯草腐烂的气息,吸进鼻腔里,闷得人胸口发堵。
那片废弃篮球场,就在旧病院的正前方。
球场的塑胶地面早就老化开裂,布满裂痕,边角的围栏锈迹斑斑,轻轻一碰就掉一层铁锈。四周被密密麻麻的野树杂草围着,密不透风。
球场西侧十米远,就是旧病院的平房区。一排低矮的红砖平房,门窗全部破损,玻璃碎得干干净净,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盯着人的眼睛。
当地老人说,那排平房,就是当年的太平间。
十年了。从来没人敢靠近。
我们走到球场的时候,居然已经有三个陌生男生在打球了。看穿着,不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大概率是附近的社会青年。
匡祁瞬间垮了脸:“不是吧,这种鬼地方也有人来凑热闹?”
我顺势劝他:“你看,也不是专属场地。咱们还是回去吧,没必要在这遭罪。”
“不行。”匡祁态度很坚决,“都走到这了,空手回去太亏了。咱们跟他们凑一起打,四个人刚好组队。”
我实在拗不过他,只能默认。
那天的天气,现在我记得清清楚楚。
没有刺眼的大太阳,天空灰蒙蒙的,压着一层厚厚的乌云。风凉飕飕的,吹在皮肤上,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冷。根本不像初秋的天气。
刚开始打球的时候,一切都还算正常。
几个人组队打球,跑动起来,燥热驱散了大半的阴冷。我暂时忘了身后的太平间,全身心投入在球场上。
可也就打了四十分钟左右。
原本阴沉的天,骤然变了脸。
狂风突然席卷而来,头顶的乌云快速聚拢翻滚,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原本细碎的风声,瞬间变成呼啸的嘶吼,吹得四周的杂草疯狂乱舞。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一开始只是零星小雨,我们还想着坚持一会。想着雨说不定下几分钟就停了。
谁料不到两分钟,暴雨倾盆而下。
天空像是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雨水疯狂倾泻,视野瞬间模糊。整个老校区被白茫茫的雨幕笼罩,远处的树木房屋全都看不清轮廓。
那三个陌生男生二话不说,抱起东西就狂奔离开,转眼就消失在雨里。
我和匡祁也慌了,赶紧收起篮球,打算冒雨冲回新校区。
可刚跑出去没两步,狂风裹挟着暴雨迎面砸来。雨水打得人睁不开眼睛,衣服瞬间湿透,黏在身上冰冷刺骨。
更要命的是,远处的马路积水已经漫了起来,根本看不清路况。
“别跑了!”匡祁一把拉住我,大声喊道,“这么大的雨,跑回去直接淋透,肯定感冒!先找地方避雨!”
我环顾四周。
整片老校区,只有那排太平间平房的屋檐,能遮风挡雨。
我头皮瞬间发麻:“去那里?不行吧,那地方太邪门了。咱们再等等,雨说不定很快就小了。”
“等什么等!”匡祁扯着我往平房走,“四周就这一个遮雨的地方,难不成咱们站在雨里淋着?矫情什么。”
我被他硬拉着,一步步走到了那排老旧平房的屋檐下。
双脚踩在积水的水泥地上,冰凉的触感顺着鞋底蔓延上来。屋檐破旧不堪,边角的木板腐朽脱落,雨水顺着缝隙不断滴落,砸在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狂风裹着雨丝,不断扫过屋檐,打在我们的脸上、身上。
天色彻底黑透了。明明才下午四点多,却黑得像深夜。整片老校区死寂一片,除了风雨声,听不到半点人声。
那种死寂,太压抑了。压得人心脏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