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五十七章:关于聂刚暗改物理法则报复幺儿结果自己脸上向日葵喷了酱油这事
聂刚觉得,这口恶气,如果不顺着那朵开在脸上的金属向日葵喷出去,他这系统管理员的脸,就算是彻底栽进了红烧肉汤里。尤其是当你怀里那笑点比蛋壳还低的沈芯语,正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戳着你脸上的花瓣,嘴里还念叨着“花脸管理员”,而角落里那团罪魁祸首的光雾,正抖着身子模仿你的冷笑,结果“笑”出了一连串七彩的、带着肉香的泡泡——而你这根掌控着整个蛋内宇宙物理常数的老骨头,终于动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念头,决定给这小兔崽子一点小小的、来自系统管理员的“法则级”教训,让它知道,谁才是这锅里说了算的那块硬骨头。
这事儿,得从聂刚脸上那朵向日葵“绽放”后的第三个“蛋生日”说起。
沈芯语的笑声,终于从震耳欲聋,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变成了睡梦中偶尔漏出的一两声“噗嗤”。但她每次睁开眼,第一件事,必然是伸手戳一下聂刚脸上的花瓣,然后,嘴角就会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直到再次笑出声。
这成了她新的娱乐项目。
“老聂,你看,这花瓣,早上沾了点肉香,亮晶晶的。”
“老聂,我刚梦到你这花结籽了,籽是黑的,像胡椒粒。”
“老聂,幺儿刚才又偷看你,你这花……好像冲它晃了晃?”
每一次,聂刚的脸色,就冷上一分。那朵金属向日葵,似乎能感应到主人的情绪,也跟着愈发冷硬,花瓣边缘的锯齿,都仿佛锋利了几分。
而幺儿,在经历了最初的瑟瑟发抖后,发现聂刚虽然脸色难看,但并没有真的把它“剪”掉,沈芯语又对它“宠爱有加”,胆子,又渐渐肥了起来。
它依旧不敢明目张胆地模仿聂刚的冷笑,但它找到了新的乐子——模仿那朵花。
它飘在聂刚脸旁,那团光雾扭曲成一个极其简陋的、类似向日葵的轮廓,然后,努力让自己的“花瓣”也跟着聂刚脸上的那朵,一起一伏,一颤一抖。
它甚至还尝试给自己的“光向日葵”加特效。比如,让花瓣边缘闪烁七彩光晕,或者在花心处模拟出一颗小小的、旋转的“红烧肉”粒子。
沈芯语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点评:“幺儿,你这花,比你爹的假,太假!你爹那花,是金属的,硬的,你这是棉花糖做的吧?一戳就瘪!哈哈!”
幺儿不服,光雾波动得更厉害了,试图让自己的“花”看起来更“硬”一些,结果控制不好力度,那“光向日葵”猛地一胀,炸成了一蓬绚烂的烟花,引得沈芯语又是一阵大笑。
聂刚看着这一“人”一光雾的互动,看着自己脸上那朵被迫营业的“耻辱之花”,眼底的冷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性的冰霜。
他决定,不再容忍。
他要动用系统管理员的权限,给这小兔崽子,上一课。
一堂关于“物理法则”的课。
他要让幺儿明白,在这个蛋里,谁才是那个制定规则、拨动常数、决定肉香浓度和重力方向的……终极BOSS。
聂刚的意识,沉入蛋壳内壁的法则网络。
他的思维,如同无形的触手,精准地定位到了几个关键的物理常数。
首先,是光速。
他没有直接改变光速的数值,那太明显,容易被沈芯语察觉(虽然她大概率也只会觉得好玩)。他修改的是光速的局部波动性。
他设定了一个触发条件:当幺儿产生的意识波动频率,与其模仿“冷笑”的特定频段重合时,在其周身一毫米范围内,光速瞬间降低至每秒一厘米。
这会造成什么效果?
很简单——多普勒效应的极端版。
幺儿发出的任何声音,包括它模仿的“冷笑”(虽然是无声的气流振动),在脱离它身体一毫米后,会因为光速的骤降,而被无限拉长、扭曲、变形。
就像是把一张唱片,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播放,原本短促的“哼”,会变成一声拖长了几个世纪、忽高忽低、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鬼叫。
聂刚嘴角(没被花瓣覆盖的部分)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很好。
第二个,是物质相变。
幺儿没有实体,它的“光雾”本质是高度凝聚的意识能量和信息投影。聂刚不能直接把它变成石头,那太粗暴。
他修改了能量-物质转换的阈值,同样,设定触发条件:当幺儿试图模仿聂刚的面部表情(尤其是那朵向日葵的“绽放”动作)时,其意识能量会自动转化为一种特定的、无害的、但视觉效果极其滑稽的物质——高纯度酿造酱油。
而且,转化的量,与模仿的“投入程度”成正比。
你越用力模仿,喷出的酱油就越多,压力就越大,喷射的距离就越远。
想象一下,一团正在努力“冷笑”的光雾,突然从“嘴”(如果那团光能算嘴的话)里,喷出一股粗壮的、黑褐色的、带着浓郁酱香的……酱油柱。
这画面,光是想想,聂刚都觉得……心情舒畅。
第三个,是弹性系数。
为了防止幺儿喷出的酱油到处乱溅(毕竟蛋壳里是他们的家),聂刚顺便修改了酱油液滴的表面张力和空气阻力系数。
让喷出的酱油,不再是一滴滴飞溅,而是变成一颗颗圆润、饱满、弹性十足的……“酱油弹”。
这些“酱油弹”,会在蛋壳内缓慢地、违反常理地漂浮,互相碰撞,发出“啵啵”的轻响,然后,再缓慢地、均匀地沉降到“地面”(蛋壳底部),形成一层薄薄的、散发着酱香的……酱油地毯。
完美。
既惩罚了幺儿,又给蛋壳内部增加了一点新的“风味”,还不会真的造成破坏(酱油是好东西,能提鲜)。
聂刚做完这一切,意识退出法则网络。
他脸上那朵金属向日葵,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恶意”,花瓣微微转向角落里的幺儿,锯齿边缘,闪过一丝寒光。
一切准备就绪。
只欠东风。
东风,很快就来了。
沈芯语睡醒了,精神头不错。她靠在聂刚怀里,看着角落里正在努力把自己那团光雾捏成向日葵形状的幺儿,笑眯眯地教唆:“幺儿,来,再给你爹笑一个?就学刚才那个,带波浪边的!让娘看看,你这花,能不能赛过你爹的!”
幺儿一听沈芯语的鼓励,光雾瞬间亮了几分。
它飘到聂刚面前,那团光雾扭曲着,努力凹出聂刚那冷硬面孔的造型,然后,重点聚焦在聂刚右脸颊那朵金属向日葵上。
它开始模仿。
它那简陋的“光向日葵”,开始努力地、一颤一抖地,“绽放”。
它模仿得很卖力,光雾波动得剧烈,那“花瓣”甚至试图模拟出金属的光泽和锯齿边缘。
就在它模仿到最投入、那“光向日葵”即将达到“绽放”巅峰的瞬间——
聂刚设定的法则,触发了。
第一法则:光速迟滞。
幺儿那团光雾在模仿“绽放”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意识波动(类似于“呜~”的起调),在脱离它身体一毫米的瞬间,光速骤降。
“呜~~~~~~~~~~~~~~~~~~~~~~~~~~~~~~~~~~~~~~~~~~~~~~”
一声极其悠长、极其诡异、带着金属刮擦质感和无数回音的、拖长了至少十个世纪的……鬼叫,猛地从幺儿那团光雾里,爆发了出来!
这声音,不像笑,不像哭,不像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声音。它更像是某种远古巨兽临死前的哀嚎,又像是坏掉的风箱被强行拉动了几个世纪,在温暖粘稠的“安心香”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格外惊悚。
“呀!”沈芯语吓了一跳,差点从聂刚怀里弹起来,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老聂!你听见没!幺儿……幺儿笑出回声了!还是立体环绕声!哈哈哈哈!这哪是冷笑,这是……这是冷啸啊!笑得……地老天荒!”
第二法则:能量转酱油。
就在那声“冷啸”还在拖长音的时候,幺儿那团正在努力“绽放”的光雾,突然,剧烈地一窒。
紧接着,在它那团光雾的“下方”(姑且认为是嘴的位置),空间一阵扭曲,一股黑褐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浓郁酱香的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猛地喷射而出!
“噗嗤——!”
一声类似屁响、却又带着液体喷射质感的怪声,在蛋壳里炸开。
一股粗壮的、笔直的酱油柱,从幺儿那团光雾里,激射而出!
那酱油柱,初速度极快,带着巨大的动能,直奔对面蛋壳内壁而去!
第三法则:酱油弹化。
酱油柱在飞行途中,并没有散开,而是在聂刚修改的物理法则作用下,瞬间收缩、凝聚,变成了一颗颗圆润、饱满、弹性十足的……黑褐色“酱油弹”!
“啵!啵!啵!”
几十颗“酱油弹”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类似水泡破裂的声响,然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违反重力常识地,在蛋壳内四处漂浮,像一群黑色的、散发着酱香的气球。
而那股最先喷射出的、最粗壮的酱油柱,则精准地命中了……聂刚脸上的那朵金属向日葵。
“啪!”
一声闷响。
那颗最大的“酱油弹”,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聂刚右脸颊那朵向日葵的花心处。
黑褐色的、粘稠的、带着酿造酱油特有咸鲜味的液体,瞬间糊满了那朵金属花瓣,顺着花瓣的锯齿边缘,一滴一滴,往下流淌。
一股浓郁的、霸道的酱香味,瞬间盖过了红烧肉的香气,充斥了整个蛋壳空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幺儿那团光雾,喷射完酱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瞬间缩水了一大圈,从原本的暖黄色,变成了一种……尴尬的、带着酱色污渍的灰白色。它那模仿聂刚的“冷笑”表情,也彻底僵住,变成了一个……被酱油糊了一脸的、茫然的、惊恐的……光团。
它似乎还没搞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学着学着,就喷出了黑乎乎的水?为什么这水……这么香?为什么……爹的脸……也被自己喷出的水……糊住了?
沈芯语,再次成为了全场反应最激烈的人。
她先是被那声拖长了十个世纪的“冷啸”吓了一跳,紧接着,又被那股粗壮的酱油柱和漫天漂浮的“酱油弹”惊得瞪大了眼,最后,当她看到那颗最大的“酱油弹”精准命中聂刚脸上的向日葵,看着那朵高贵的、金属质的、象征着聂刚威严(虽然很荒诞)的花朵,被糊满了黑乎乎的酱油,正往下滴着酱汁时……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芯语爆发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失控。
她笑得直接岔了气,整个人从聂刚怀里滑落下去,蜷缩在“椅子”化石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双脚在半空中乱蹬,笑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老……老聂!哈哈哈哈!幺儿……幺儿给你……给你献汤了!哈哈哈哈!酱油……酱油汤!哈哈哈哈!这花……这花蘸酱了!哈哈哈哈!还是……还是老抽!哈哈哈哈!幺儿……好样的……哈哈哈哈!这汤……够味!哈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指着聂刚脸上那朵正在往下滴酱油的向日葵,笑得直抽抽,连打嗝都带着一股酱油味。
聂刚:“……”
他僵在原地。
脸上,那朵被糊满酱油的向日葵,正在一滴……两滴……往下淌着黑褐色的液体。
鼻子里,充斥着浓郁的酱香。
耳边,是沈芯语惊天动地的爆笑,和那一声声拖长了世纪的、属于幺儿的“冷啸”回音。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那只机械手,伸出食指,不是去擦脸上的酱油,而是……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那朵正在“流泪”的向日葵花瓣。
指尖传来的,是粘稠、滑腻、带着咸鲜味的触感。
他低头,看着指尖那一点黑褐色的污渍。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冷冽的眼睛,如同两把刚刚磨过的冰锥,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那团正在瑟瑟发抖、身上还沾着酱油渍、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颗“酱油弹”的……幺儿。
幺儿的光雾,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从光雾里,透出一股浓烈的、名为“完蛋了”的恐惧感。
聂刚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沾着酱油的手指。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沈芯语笑得差点背过气去的动作——
他抬起那只沾着酱油的手指,极其自然、极其优雅地,把指尖那点酱油,放进了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虽然被花瓣挡住大半),似乎在品鉴。
然后,他看向沈芯语,用那万年不变的、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诡异和……憋屈的沙哑嗓音,低声说道:
“……咸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咸了!老聂你说咸了!哈哈哈哈!幺儿放的酱油……当然是咸的!哈哈哈哈!你……你还尝了!哈哈哈哈!你居然……尝了!哈哈哈哈!”沈芯语笑得彻底没了人形,在“椅子”上打起滚来,把那层刚刚沉降下来的、薄薄的酱油地毯,又蹭得四处都是。
聂刚看着在她身上蹭得到处都是酱油渍的沈芯语,看着角落里那团快要吓死过去的幺儿,感受着脸上那朵正在往下滴酱油的向日葵,以及舌尖那点挥之不去的咸味。
他那万年不动的面部肌肉(除了被花瓣覆盖的部分),终于,极其极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笑。
是……愤怒、羞耻、荒谬、无奈,以及一种深深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混合在一起,导致的生理性痉挛。
他脸上的那朵向日葵,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那被酱油糊住的花瓣,极其轻微地、带着一种同仇敌忾的意味,颤抖了一下,抖落了几滴酱油,溅在了他的机械颈甲上。
聂刚缓缓闭上眼睛。
他决定,不再看任何人,不再想任何事。
他要用系统权限,强行修改自己的味觉神经,把“咸”这个感知,彻底从自己的意识里抹除。
同时,他默默地在心里,给幺儿记上了一笔新的账。
罪名:恶意献汤,玷污威严。
惩罚:未来十万年内,禁止接触任何与“酱油”相关的概念,包括但不限于酿造、喷洒、品尝。违者,直接转化为一颗陈年老陈醋坛子。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睁开眼,脸上依旧顶着那朵滴着酱油的向日葵,眼神却恢复了冷冽的平静。
他伸出另一只干净的手,把还在地上打滚笑抽了的沈芯语,重新捞回怀里,用那件破烂外套,把她裹紧,顺便,把她身上蹭到的酱油渍,也一并盖住。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终于笑累了、正抽着气、一脸酱油味满足的沈芯语,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团快要吓成酱油渣的幺儿。
他嘴角(未被花瓣覆盖处)极其轻微地,向下抿了一下。
“……安静。”
两个字,如同终审判决,响彻蛋壳。
沈芯语立刻捂住嘴,只留下一双笑得弯成月牙的眼睛,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幺儿的光雾,瞬间凝固,连颤抖都停了,彻底变成了一颗静止的、灰白色的、带着酱色污渍的……酱油弹。
蛋壳内,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漫天漂浮的、圆润的“酱油弹”,还在缓慢地、违反物理常识地飘荡着,偶尔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只有那浓郁的酱香,还顽固地萦绕在空气里,与红烧肉的香气,混合成一种全新的、诡异的……复合香味。
只有聂刚脸上那朵金属向日葵,还在倔强地、一滴……一滴……往下淌着黑褐色的酱油。
这日子……
这破日子……
聂刚在心里,第无数次,无声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至少,在睡着的时候,那朵滴着酱油的花,就不存在了。
大概……吧。
这就够了。
真的。
够了。
(番外·第五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