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山脉腹地,银枪翩舞,破风之声忽近忽远,在林间萦绕不绝。
“娄前辈,我还是没有领悟到您说的境界!”
自从那日饮酒之后,连续三天娄嗔都是寸步不离地指导着炎鸣。
可娄嗔惜言如金,每次开口不过寥寥两三字,直叫炎鸣摸不着头脑,始终抓不住其中真意。
娄嗔虽寡言,却身负惊世技艺,每次亲身示范完毕,炎鸣只觉余韵悠长,满心都是意犹未尽。
“杀戮一道!”
“是掠夺。”
“是吞噬。”
“更是净化!”
娄嗔说话间以掌为刀,凝聚杀气一掌劈向身旁生机开始衰败的参天巨树。
娄嗔虽然没有拔刀,但杀气依旧凌厉无比,伴随着巨树倾倒的轰鸣声,断裂的树干内惊现出密密麻麻的虫卵,这些虫卵有大有小,悄然吞噬着本属于巨树的生机。
娄嗔凝聚的杀气斩断巨树之后并未消散,而是肉眼可见的在吞噬虫卵和枯败的树干。
数息之后,断裂的树干完全化为齑粉后便消散于天地之间,好似从未存在过一般。
但树根却未受影响,从断裂处再次焕发了新的生机。
这一手绝技,看得炎鸣当场呆立,满心震撼。
“掠夺、吞噬、净化!”
炎鸣双眸紧闭,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娄嗔的话,和刚才他以掌为刀劈断巨树的场面。
许久之后,炎鸣星眸睁开,一抖银枪如蛟龙出海般飞身而出,一枪稳稳刺入泥土之中。
伴随银枪插入土壤,一股略带腥臭味道的暗红色血液随后渗出。
炎鸣腕部一拧挑动银枪,一条浑身漆黑如墨、身披七彩环形斑纹的毒虫随即暴露于骄阳之下。
枪尖的毒虫抽动几次后,便彻底没了生机,伴随着毒虫的死亡,炎鸣能够若隐若无地感受到一丝力量汇入魂海之中。
可这丝力量太过微弱,相对于浩瀚的魂海简直起不到任何作用。
“哎,还是不行!”
“完全体会不到那种感觉!”
炎鸣呼出一口长气,叹息道。
“不急!”
娄嗔说完转身向远处密林行去。
不多时娄嗔便扛着一只羊身人脸,虎齿人爪的异兽回来。
狍鸮:原本生存于十数万年前的太古山海纪元,早在数千年前的古纪元时期便已绝迹,但自从超感知风暴爆发之后,蓝星之上曾经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异兽越来越多。
“拿他练手!”
娄嗔说完将昏厥过去的狍鸮扔在地上,轰鸣声后引得尘土四起。
“小心!”
娄嗔难得嘱咐了炎鸣一声。
不到一会儿,四米有余的狍鸮眼皮微微抖动起来,紧跟着便是一个翻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瞥见炎鸣的瞬间,狍鸮立刻发出一声暴戾嘶吼,眼中凶光暴涨,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可狍鸮一转身看见娄嗔之后竟然浑身一抖,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
“和他对练!”
“赢了让你离开!”
看见狍鸮吓破胆的模样,娄嗔尽力温声说道。
都说欺软怕硬,异兽也是如此,听闻只是与眼前人族小儿对练,狍鸮立刻来了精神,一双黄色眼瞳散发出阵阵凶光。
狍鸮身高四米有余,重达千斤,虽有四肢,却喜站立行走,肩部及腿部生有坚韧骨甲,一身怪力可轻易撕碎血狼,平日更是以其为食。
炎鸣脑海中飞速掠过关于狍鸮的信息:
“一狍顶十狼,说的就是这种异兽!”
炎鸣心中暗道的同时,脚下已然开始积蓄力量,原本微黄的皮肤渐渐向赤红转变。
面对狍鸮,炎鸣不敢托大,一开始就发动了沸血。
空地之上,炎鸣、狍鸮你来我往,一时间爪影和枪鸣之声交相呼应。
“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在狍鸮的身上感觉到了杀戮本源的存在!”
随着对战时间不断累积,炎鸣终于感知到了狍鸮体内不时逸散出的力量。
“怎么!”
“感知到了!”
环臂而立的娄嗔笑道。
“嗯!”
“前辈,这是为何!”
在此之前,炎鸣还从未听闻有哪种异兽可以修炼出本源之力,毕竟异兽不同于妖兽,前者在未开智的情况下,怎会萌发修炼的意识?
“本能!”
“本能?”
娄嗔的回答终于拨动了炎鸣思想上的误区,以前他总觉得杀戮就是不断击杀猎物或者对手,通过不断积累杀气来觉醒杀戮本源。
炎鸣的这种想法不能说错,只能说对的不多。
通过和狍鸮对战,炎鸣终于想通了其中关键所在,像狍鸮这种未开智的异兽绝对不可能自主修炼本源之力。
他体内蕴含的那丝本源之力就是生存本能驱使下得到的。
“对!”
“就是这样,是我把杀戮想得太简单了!”
“杀戮不是屠戮,是同八种本源之力一样,是这世间万物生存所倚仗的力量,只是表现出来的形式略有不同!”
“怪不得我从娄嗔前辈身上感受不到残刀那种暴虐,更多是纯粹的凌厉!”
“原来如此!”
念头通达之后,炎鸣静下心来体会着狍鸮体内逸散出的杀戮之力。
不知不觉一盏茶时间已过,炎鸣原本一潭死水似的魂海突然发生了异变,一个玄色炎鸣陡然自魂海之中升起,飘浮在魂海之上数丈高的位置。
玄色炎鸣乃能量体,双目紧闭,盘坐于魂海之上,从丹田之处向上至泥丸宫共有九盏魂灯,其中丹田处的魂灯已经点亮,剩余八盏魂灯处于熄灭状态。
“恭喜你小子脱胎换骨!”
“从今之后,你便不再是肉体凡胎!”
魂海之中烛龙的声音如雷霆般响彻开来。
“成了!”
娄嗔敏锐地感觉到炎鸣的变化,冷峻的脸上难得溢出一丝笑意。
狍鸮更是有趣,在发觉炎鸣变化之后,立刻偷偷地瞄了一眼环臂而立的娄嗔,发现对方没有关注自己之后,撒腿就向密林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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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
“你可以啊!”
“三天就觉醒了杀戮本源!”
“这可比某人琢磨了足足一个月要厉害多了!”
居所内奎景一边惊叹着炎鸣天资过人,一边调侃着居功至伟的娄嗔。
娄嗔这次倒是没有和奎景一般见识,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闭目养神。
“奎景大哥,伍前辈有重要消息传来!”
就在奎景还想继续挖苦娄嗔几句时,红鸾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