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还是以“刚回国,身体还不适应”为由,婉拒了直接去看尸体的请求。余文光表示理解,并再次邀请我去他的公司上班。
我垂眸静默片刻,只淡淡勾唇道,“我在国外那么久,对于国内目前的发展已经不是很清楚的了。”
他自然听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脸上是明晃晃的不认同。
“又是在拿这个理由推拒我了。罢了罢了,你不愿意我也不能架着你。”
感受到面前人的灼热目光,我下意识缩了缩,避开了几米之外的人影。
余文光刚摆手离开,那在大众心里早已“死去”的家伙便大摇大摆地踱步来到我身侧。
扶了扶鼻梁上又不知道从哪里拐来的黑框眼镜,阴阳怪气地撂下句评语,“狼子野心。”
我不予置评,心底暗自啐了他一口。
如果说余文光算狼子野心,那他囚禁弟弟又算什么?
被略有些长的发丝扫过的时候,我没有动。
“你怕我跑吗?”
因为在飞机上睡过了一觉,算不上很舒服,但也足以慰藉大脑。
过于近的距离不是没有过,所以对视的两个人都没有不适,任由温热的呼吸喷洒、交缠。
“还好。”牧凉生耸耸肩,还饶有兴致地将头搭在我的肩膀处。两颗心脏隔着皮肉震动。
“我们是分不开的。”
恍惚间,我仿佛还能扒拉开层层的记忆云雾,直直地与几年前的他对上视线。
下颌处晶莹的汗珠要掉不掉地坠着,被压制在桌子上的我听到这句话,当时只以为是他的骚话,回应也只是颤抖不停的身体。
可现在听到这句话,我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确实,你想要我这身血肉很久了。”
“其实从另一个层面上说,他们养我这么久就是为了你。”
“我才是替身。”
他蹭脖颈的动作一下子顿住,眼神明明灭灭地注视着我,复杂得很。
“所以,这就是你抛弃我的理由吗?”
“抛弃?”
我笑着在唇齿间嚼着这个词,反问道,“你很久以前就见过我,也的确是怀着这个心思来接近我的,是还是不是?”
“......”
他沉默着与我对视。
但我也不需要证实。
人做事情没必要什么都要个理由,做了就是做了,有理由不会让自己的心里更好受。相反的,没有理由的也未必就是没道理的。
“牧凉生,你远远比你自己认为的更加厉害。”
我淡定地收紧胳膊,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凝滞感。
“牧原,你也远比你认为的更加心狠。”
他面无表情地展示了自己手心里的绳子,接着直起身子,带起了一阵风。
如果说算是我们不欢而散的标志,那之后他从来没有来看过我的这个情况,则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我没有被限制在房子里的自由,捧着只能看着无信号图标的手机发呆,无奈地再次仰面躺到床上。
我没有想要逃,毕竟这一场景早已席卷了我这几年的梦境。
后来,我已经不知晓。
到底是那人给自己的阴影实在是大,还是因为我实在渴望再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