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挂断电话,扭头看向一旁的乞凡。
“林老爷子在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VIP病房。走。”
乞凡下意识把怀里的金碗搂得更紧,麻溜起身就往门外走。
“走走走,赶紧的。你那公司还等着救命呢。”
苏珊挑眉,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忍不住开口调侃。
“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乞凡脚步不停,随口回应,满脑子还惦记着美食。
“废话,你公司要是倒了,谁给我送甜点?”
市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VIP病房内,气氛格外压抑。
病床上的林老爷子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全靠营养液勉强吊着性命。
床头监护仪的曲线起伏极慢,如同老人缓步散步,血压和血氧数值低得吓人。
肿瘤科周主任站在床边翻看病历,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他对老爷子的病情一清二楚,胃癌晚期且癌细胞全身扩散。
全球顶尖专家联合会诊后,统一判定老人顶多还能撑一个月。
病房门被推开,苏珊领着乞凡走了进来。
周主任看来人,眉头皱得愈发厉害。
抱着金碗的男人,让他满心疑惑。
“苏总,这位是?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你就敢往ICU领?”
苏珊语气简洁,直接说明来意。
“来给老爷子看病的。100元诊金放金碗里就行。”
乞凡懒得理会对方的质疑,径直走到病床边,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老爷子的手腕上。
脉象微弱得几乎摸不到,整套消化系统都被癌细胞侵蚀得千疮百孔。
乞凡收回手指,转头看向苏珊,语气十分笃定。
“把营养液拔了。”
周主任差点当场蹦起来。
“拔了?林老先生全靠营养液维持,拔了他一天都撑不过去!”
乞凡将金碗随手放在床头柜上,态度坦然。
“这病我能治。你负责说,我负责治。拔。”
清冷的女声从病房角落传来,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按他说的办。”
乞凡闻声转头,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站着一位年轻女子。
女子年纪不到三十,身着黑色西装套裙,长发盘成精致发髻,五官冷艳,气场凌厉。
她缓步走上前,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崭新的100元钞票,弯腰放进金碗当中。
“诊金100。求您,救我爷爷。我是林若溪,林老爷子的孙女。”
乞凡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钞票,确认后,再次开口。
“拔。”
护士听从指令,动手拔掉了营养液的管子。
监护仪上的数据接连往下掉,心率曲线越来越平缓,血氧数值也持续走低。
周主任抱着双臂站在一旁,脸上写满坐等看戏的神情。
乞凡慢悠悠活动了一下手指,随即蹲下身,指尖精准点在老爷子的胃脘穴上。
天命续断术瞬间施展而出。
乞凡的动作又轻又快,三根手指顺着腹部经络一路向上推运。
路线从胃脘延伸至膻中,再直达咽喉,整套动作耗时不足五息。
指尖金光闪烁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痛楚,转瞬便被敛去。
变故陡然发生,病床上的老爷子身体猛地向后一弓。
一大口漆黑如墨的淤血从喉咙涌出,狠狠喷在床单之上。
黑血溅湿了半张床铺,周主任手中的病历本也未能幸免,西装上血点像抽象画,他举着病历本跳脚,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林若溪脸色瞬间惨白,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揪乞凡的领口。
“你对我爷爷做了什么——!”
乞凡抬手稳稳拦住她,语气轻松随意。
“别动。那是淤血,堵在他胃里三个月了,不吐出来他永远好不了。你再等一会。”
林若溪僵在原地,满心忐忑地看向病床。
老爷子吐尽黑血后,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仰面躺回床上。
开始大口大口自主喘气。
监护仪上的数据飞速回升,心率变得强劲有力,血氧也从低谷回归正常值。
老爷子缓缓睁开双眼,茫然扫视了一圈病房,目光最终落在泪流满面的林若溪脸上。
“若溪?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林若溪双腿一软,跪倒在病床边,紧紧握住爷爷的手,又哭又笑。
泪水肆意流淌,把她精致的妆容糊得一塌糊涂。
一旁的周主任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乞凡抬手卷起沾到污渍的袖口,弯腰拿起床头柜上的金碗,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明天带老爷子来别墅找我,记得带现金。”
乞凡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看向自己的手背。
第三道暗金纹路彻底失去光泽,变成一道纤细的灰黑色印记。
十条救命名额已经用掉三条,如今还剩下七条。
“你爷爷是胃癌晚期,必死之人。我只能帮他抢三到五年。”
林若溪跪在床边,握着爷爷的手,沉默了许久。
三五年的时光算不上长久,却远比之前毫无希望的结局要好上太多。
林若溪站起身,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张黑卡,快步追到门口,把卡片径直塞到乞凡手里。
“10亿,谢礼。你不收也得收。”
乞凡低头盯着手里沉甸甸的黑卡,手指在碗沿轻敲了两下,故作淡定地把黑卡往回推。
“诊金已经付过了。这卡我不能收。”
林若溪盯着他看了两秒,再次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放进金碗里。
“现在诊金付了两次。卡你收不收?”
林若溪不依不饶,又拿出一张钞票放入碗中。
“三次。”
林若溪继续掏钱,开始撒娇。
“四次。诊金是诊金黑卡是黑卡不一样,求你收下吧,难不成让我以身相许吗?”
乞凡见状,连忙伸手按住她掏钱的动作,脸上故作的矜持彻底绷不住了。
“行了行了,别放了!诊金多了功德会扣光的!你这黑卡怎么跟烫手山芋似的,非得往我怀里塞?行行行,我收,我收还不行吗!”
乞凡把黑卡揣进破外套的内侧口袋,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走廊另一头,周主任还蹲在地上擦拭病历本上的黑血,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不科学”。
回到别墅,乞凡将黑卡取出来,放进抽屉。
金碗、碎石和几张银行卡都摆放在同一处。
他合上抽屉,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一脸满足。
“今天这趟值。救了老爷子,苏珊的公司有救了,还白赚一张黑卡。就是那口黑血太臭了,差点把我熏吐。下次再救胃癌的,得戴个口罩。”
他缓缓闭上双眼,嘴角依旧挂着得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