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子出院的消息炸了。
胃癌晚期，全球专家判了死刑，被一个抱金碗的乞丐随手治好。
三天后拄着拐杖在医院花园遛弯，被护士偷拍发到网上，一小时破百万播放。
全网都在问同一个名字——乞凡。
乞凡对此一无所知，正窝在别墅沙发上，抱着金碗啃馒头。
腮帮子鼓得老高，馒头渣掉了一衣襟。
苏珊坐在对面滑动平板，脸上挂着笑意。
林家注资清晨到账，项目全数重启。
之前落井下石抽贷的银行，负责人亲自打电话道歉，借口系统误判，只求继续合作。
乞凡嚼着馒头，声音含糊不清。
“我今早瞅见沈万钧了。蹲路灯底下盘佛珠盘半天。我还以为能憋出什么大招，结果就这点三脚猫的本事。”
苏珊的笑意慢慢褪去。
“现在全城都知道你能逆天救绝症之人。接下来上门求医的人会挤破门槛，你的续命名额千万省着点用。”
乞凡随意挽起袖口，露出手背上七道暗金纹路，扫了一眼，拉下衣袖遮住。
“七个名额而已，绰绰有余。”
话音刚落，别墅门外猛然响起成片引擎声。
两人走到落地窗前，整条街密密麻麻停满豪车。
轮椅碾秃了绿化带，担架挤歪了信箱。
最前方车门打开，一名白发老者在两人搀扶下走下车，枯瘦的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乞凡嘴角微微抽搐。
“这排场，比我以前蹲桥洞乞讨热闹十倍都不止。”
苏珊放下咖啡，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才是谁底气十足，说名额完全够用的？”
乞凡抱着金碗走到别墅门口。
嘈杂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下一秒，所有人齐刷刷高举手里的百元钞票，求救声此起彼伏。
一名中年男子挤到最前面，小心翼翼将钞票放进金碗。
“神医，我肝癌晚期，医生说只剩两个月。”
乞凡看了眼碗里的钞票，又望向他满是期盼的双眼。
“钱我收了。所有人自觉排队，一个个来。”
人群爆发出震天欢呼，很快排成整齐的长队。
苏珊安排助理搬来办公桌，又叫来张嫂拿着登记本逐一记录。
张嫂握笔的手止不住发抖，压低声音问苏珊。
“苏总，这些人真全是绝症？我看好多人面色红润，比正常人还健康。”
苏珊低头翻看登记台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用红笔圈出所有可疑人员，转手递给乞凡。
乞凡搭上第一个“病人”的手腕。
脉象平稳气血充盈，别说绝症，连小感冒都没有。
刚才排队硬生生挤开三排人，狂奔十几米脸不红气不喘。
他收回手指，看着面前故作病态的中年男人。
“你上个月查出来肺癌晚期？你的肺比健身教练都健康。下次演戏麻烦走点心。回去告诉沈万钧，别派这种水货来浪费我时间。”
中年男人脸色骤然惨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狼狈跑路。
围观群众里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假发押金都不够赔！”
排队人群哄笑成一片。
又四五名伪装者悄无声息溜之大吉。
从日出忙到日落，前后接诊数十位病患。
手背上七道暗金纹路分毫未动，倒是抽屉被各色百元现金塞得满满当当。
还有几张黑卡，是被治好的病患家属强行塞过来的。
有人丈夫多年偏瘫被治好，当场甩出10亿黑卡。
乞凡嘴上说着诊金已付不能多收，手却诚实把黑卡揣进兜里，指甲刮卡边缘验真伪。
苏珊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
人群尽数散去。
乞凡瘫在沙发上揉着发酸的手腕。
苏珊坐在一旁清点黑卡，整齐收纳进抽屉。
算上林家给的那张，抽屉里躺着3张。
“你这抽屉，都快比得上小型私人银行金库了。”
乞凡半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银行金库可不会给我送馒头，更不会主动塞黑卡。对了，昨天那个肝癌老爷子，明天让他过来复诊。”
苏珊合上抽屉，目光落在他手背的纹路上。
“今天闹事的探子，全是沈万钧安排的？”
乞凡睁开一只眼。
“一眼就能看穿，破绽多到离谱。他搞错最重要的一点——名额只用来救阳寿耗尽之人。普通重病、慢性病随便治，压根消耗不到天命纹路。就凭这点小手段，还想拿捏我，纯属痴心妄想。”
别墅外昏暗的街角。
沈万钧斜靠灯柱，指尖不停盘动手里的血珀佛珠。
手下安排的卧底全部被当场识破，计划彻底失败。
乞凡一丝续命名额都没有消耗。
沈万钧沉默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有点意思。比我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沈万钧看向掌心那颗特殊血珀珠子，符印正萦绕着淡淡的金光。
前面的试探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刚刚开始。
沈万钧掏出手机，拨通一个隐秘号码。
“之前布置的计划，可以执行了。找人制造一场意外，目标苏珊。记住，只伤不治死——让她止痛药换跳跳糖就行。只要她出事，乞凡必然会出手。到时候我就能摸清他手上还剩多少续命名额。”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收到。”
挂断电话，沈万钧重新把玩起手中佛珠。
珠子勒进掌心血槽，他舔了舔血珠，眼底寒意肆虐。
乞凡能看穿门口拙劣的卧底，却护不住苏珊二十四小时。
救人就要消耗珍贵名额，不救就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这无解的死局，该怎么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