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收完之后，地空了一小块。
那块地不大，不到两步宽，刚好够种点别的。楚寻把地翻了一遍，土块拍碎，整平，然后从灶台边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萝卜种子。
莎莉蹲在地头看他翻地。“萝卜和白菜一样的种法？”
“差不多。萝卜不用育苗，直接种。”
“什么时候能收？”
“比白菜快。一个多月就能拔了。”
楚寻在翻好的地上挖了一排浅沟，把种子撒进去，盖上一层薄土，用手掌轻轻压了一下，然后从灶台那边提了一桶水过来，沿着沟慢慢浇下去。水渗进土里，土面从灰褐色变成深褐色，边界的痕迹清晰可见。
冬生蹲在旁边看着。“萝卜长出来是什么样？”
“叶子长出来是绿的，根埋在土里。”
“那怎么知道熟了？”
“看上面。土面鼓起来，萝卜就熟了。”
冬生伸手按了一下刚浇过水的土面，湿的，凉，按下去一个浅坑，坑里慢慢渗出水来。他收回手，看着那个浅坑，坑里的水慢慢渗下去，坑的边缘塌了一点，变成一小片平整的湿泥。
莎莉也蹲在旁边，看着那排沟。“萝卜比白菜好种？”
“好种。不用移苗，不用操心。”
“那白菜呢？”
“白菜要操心。”
她没有再接话，站起来走到门廊下坐着。看着那片新种下去的萝卜地，土面平整，看不出里面埋了什么。风从南边吹过来，把新翻过的土面上的细微水分吹干了一层，土色淡了一些。
傍晚，楚寻又浇了一次水。这次水浇得比中午少一些，只润湿了表层。莎莉坐在门廊下，隔着半个院子看着，看见楚寻蹲在地头，等水渗进土里才换位置，一棵一棵的间距，像是给每颗种子留够了呼吸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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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