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前一天,我还攥着190万的转账记录稳操胜券。
我要把老公转给小三的钱,一分不少全要回来。
直到小三当庭掏出红本本,说她是我公公的合法妻子。
法官接过结婚证,翻来覆去核对公章和编号。书记员站在旁边,伸着脖子看了两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张凯坐在第三人席上,头埋得很低,肩膀绷着,全程没敢往我这边看。
林媚站在被告席上,红本本举得很稳。她声音不大,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告苏晚,你搞错了。我和张建国是合法夫妻,也就是张凯的继母。”
“那些钱是我丈夫给我的生活费。他年纪大不会用手机银行,就让儿子代转。”
“不存在什么不正当赠与,希望你不要恶意揣测,毁坏我的名誉。”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证据袋滑到地上。文件散了一地,全是我整理了三个月的转账记录和照片。
我蹲下去捡,手指抖了两次,才把最上面的那张流水单拿起来。
我准备了三个月的官司。从发现转账,到找证据,到立案。
原来从第一天起,我就掉进了别人挖好的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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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我根本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天凌晨一点十二分,张凯被朋友架着送回来。他浑身酒气,瘫在沙发上,鞋都没脱。
我给他脱了鞋,拿毯子盖在身上。他手机从口袋滑出来,屏幕亮着,没锁屏。
我捡起来,刚好弹出物业催费通知。三百二十八块,最后一天缴费期。
我点开微信支付,想从他卡里转钱交物业费。
最近转账列表里,全是同一个收款人。备注“小媚”。
最新一笔是昨天转的,十万。
我蹲在沙发旁边,往上翻记录。手指划得很慢,怕漏了任何一笔。
五万,八万,十二万,三万五。零零散散几十笔,跨度八个月。
我腿麻了,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缓了半分钟。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备忘录,一笔一笔记下来。
记到第十二笔的时候,手滑输错了数字,删掉重输。
全部记完,我连着加了三遍。
一百九十二万六千四百块。
我把他手机放回他口袋,按了锁屏。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坐在椅子上。
我坐了三个小时,没哭,也没乱。
天快亮的时候,我打开卧室保险柜。
房产证、结婚证、他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股权证明。我全部找出来,整理好,放进我自己的包里。
然后我给陈律发消息。
陈律是我大学同学,毕业专打婚姻家事官司。我问他今天有没有空,我有事找他。
他很快回我,上午十点,律所见。
我到律所的时候,陈律已经在等我。他给我倒了杯水,问我什么事这么急。
我把银行流水和备忘录递给他。
他翻了一遍,抬头看我。
“你老公转的?”
“嗯。八个月,一百九十二万。转给一个女的。”
“确定是第三者?”
“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正常朋友,不会这么转钱。”
“只要能证明是不正当关系,这笔钱百分百能要回来。夫妻共同财产,他没有单方处分权。”
陈律把流水放在桌上,看着我。
“你要是决定起诉,我现在就能整理材料。”
我喝了一口水,水有点凉。
“我起诉。不仅要把钱拿回来,我还要离婚。”
陈律点点头,说行。他让我先去收集对方的身份信息,还有两人不正当关系的证据。越充分越好。
我问他什么样的证据算有效。
他说,聊天记录、亲密照片、开房记录、同居证明,都算。实在没有,频繁转账加上共同出入小区的照片,也能形成证据链。
我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我回家之后,翻张凯的抖音。
他平时很少发作品,关注列表有两百多个人。
我一个个往下翻,翻到第五十个的时候,停住了。
那个账号头像是一片海,没有昵称。作品都是探店、健身、晒包晒手表。
每条视频的定位,都在本市。
我点进评论区。有个叫“晴晴呀”的用户,每条都评论。
我点进晴晴的主页,看到她发的合照。两个女生对着镜子拍,其中一个就是林媚。
张凯在这条合照下面留了评论:两个美女。
时间是上个月十五号。
我把所有截图都保存下来,存进手机加密相册。
然后我托了个朋友,查林媚的身份信息。
林媚,二十八岁,本市户籍,无固定工作。名下没有房产,半年前租了市中心星河湾的公寓,月租八千,年付。
我找了个跑腿小哥,一天两百,让他蹲在星河湾门口,拍张凯进出的照片。
小哥蹲了三天,给我发了十二张照片。
两张是晚上八点多,张凯开车进小区,车牌拍得清清楚楚。
两张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多,他从小区出来,边走边系衬衫扣子。
剩下的都是他车停在地下车库的照片。
我把照片全部发给陈律。
陈律说,证据链差不多了,可以立案了。
我说,那就立吧。
立案材料提交上去,第七天,法院通知立案成功。
传票通过EMS寄给林媚。
快递员打了三次电话,都没人接。最后快递原路退回,显示拒收。
陈律跟我说,对方玩失联很正常。很多第三者都这样。没事,可以公告送达,缺席判决,对我们更有利。
“她不来,等于放弃答辩。我们证据充足,直接判她返还。”
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张凯很快就知道了传票的事。
那天晚上他回家,一进门就摔了公文包。
“苏晚你有意思吗?不就是给朋友转了点钱,至于闹到法院?”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抬头。
“一百九十二万,不是一点钱。”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影子罩住我。
“那是我自己赚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你管不着。”
我拿起茶几上的银行流水,甩在他身上。
纸张散了一地。
他低头看了两眼,脸色瞬间白了。
他立刻蹲下来,拉我的手,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老婆我错了,我一时糊涂,就是跟她玩玩。我心里只有这个家。”
“你撤诉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跟她联系了,工资卡全部上交,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甩开他的手。
“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你别给脸不要脸!真闹上法庭,丢人的是你自己!别人知道你老公出轨,你脸上有光?”
“我告诉你,这官司你赢不了!”
我没理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他骂骂咧咧摔门走了,一夜没回来。
我关了电视,把地上的流水单捡起来,一张张理整齐,放回文件袋。
我一点都不生气。我只想把钱拿回来,赶紧离婚,跟这种人撇清关系。
之后半个月,没什么动静。
林媚一直失联,法院走了公告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