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蜜晚上过来找我。她带了外卖，摆了一茶几。
她劝我，算了，别跟他们耗了。
“这家人太恶心了，心眼太多，你斗不过他们的。”
“赶紧离婚，及时止损。钱没了可以再赚，别把自己气出病来。”
我摇摇头。
我说，我不甘心。
“五年，我从他公司刚起步就跟着他。每天给他做饭洗衣，帮他打理内务，陪他应酬，给他挡酒。”
“现在他有钱了，联合外人这么耍我。一分钱都不想给我，还想让我背黑锅。”
“没这么便宜的事。”
我拿起手机，给陈律发消息。
“我不撤诉，也不认输。”
“帮我找最好的私家侦探。我要把林媚的底翻个底朝天。”
“我就不信，他们这个局，能做得天衣无缝。”
陈律很快回我，说行。他认识个靠谱的侦探，做了十几年，口风紧，本事大。就是有点贵。
我问多少钱。
他说，查底，八千起。
我说，八千就八千。只要能查到东西，钱不是问题。
第二天，陈律把侦探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我约侦探在地下停车场见面。
男人四十多岁，穿黑色外套，戴鸭舌帽，话很少。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说叫他老周就行。
我把林媚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给他，还有张凯和张建国的信息。
我说，我要查林媚的所有底细。她的过往，她和张家父子的真实关系，还有所有不对劲的地方。
老周点点头，说，三天，先给你第一批资料。定金四千，收尾再付四千。
我转了四千块给他。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说，等我电话。
说完他就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停车场出口。
我靠在车身上，点了根烟。
我以前不抽烟的。结婚之后，为了备孕，连酒都很少喝。
那天我抽了三根，呛得直咳嗽。
掐灭烟头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倒要看看，这家人到底藏了多少脏事。
3
第三天下午，老周给我打电话。
他说资料准备好了，还是老地方见。
我开车过去，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
很厚。
我坐在车里，拆开信封。
第一份是林媚的过往经历。
她和张凯，八年前就认识了。
两个人是初恋，在一起谈了三年。
当年是张建国不同意，嫌林媚家境不好，父母都是下岗工人，配不上他家。
张建国逼着张凯分了手，还给了林媚一笔钱，让她离开这座城市。
林媚走了几年，半年前才回来。
回来之后，就和张凯旧情复燃了。
我捏着那张纸，指尖发凉。
合着不是什么突然出现的小三。
是张凯的白月光，他的初恋。
他不仅把初恋找回来了，还把她介绍给自己的亲爹当老婆。
真够恶心的。
我接着往下翻。
第二份资料，是酒店开房记录。
近三个月，也就是林媚和张建国领证之后。
她和张凯，还开了十四次房。
都是张凯用身份证登记，林媚跟着进去。
监控照片都有。
两个人一起进电梯，搂搂抱抱，姿态亲密。
根本不是什么继母和继子。
我把照片拍下来，发给陈律。
陈律很快打了电话过来，声音里带着兴奋。
“苏晚！这个证据太关键了！”
“就算她和张建国领了证，只要能证明她和张凯私底下还有不正当关系，那赠与协议就是无效的！”
“这钱照样能追回来！而且离婚的时候，我们还能主张他婚内出轨，让他少分财产！”
我靠在椅背上，松了一大口气。
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抓到他们的把柄了。
我跟陈律说，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陈律说，等下次开庭，我们直接把证据交上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我说，行。
我没等开庭。
我把开房记录，还有几张清晰的监控照片，打包发给了张凯。
我只说了一句话。
“要么把一百九十二万退回来，协议离婚。要么下次开庭，我把这些全部交上去。”
“让你们父子俩，在全市出名。”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家门就被敲响了。
张凯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苏晚你阴我。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我阴你？是你们先设局骗我的。”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有话好好说。
“五十万。我给你五十万，你撤诉。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好聚好散。”
“你也别把事情闹大，闹大了对你也没好处。”
我看着他，觉得好笑。
“一百九十二万，是我应得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
“五十万，就想打发我？不可能。”
张凯脸涨得通红，指着我。
“苏晚你别得寸进尺！真把我逼急了，你也别想好过！”
“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站起来，指着门口。
“你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他咬着牙，瞪了我半天，最后还是摔门走了。
我知道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我不怕。
该怕的是他们。
我本来以为，下次开庭直接交证据，稳赢。
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我。
开庭前一天，张建国突然给我打电话。
他说，有空吗，楼下咖啡馆见一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我也想看看，他还想耍什么花招。
咖啡馆在小区楼下，人不多。
张建国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面前放着一杯茶，已经凉了。
我坐过去，问他，找我什么事。
他没说话，推过来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写着：亲子鉴定意见书。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翻开，看到鉴定双方：张建国，张凯。
鉴定结论：排除亲生血缘关系。
我看着那行字，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抬头看张建国。
他说，张凯不是我儿子。
“是我前妻跟别人生的。我替别人养了三十年。”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知道你手里有他们开房的证据。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娶林媚？”
“张凯惦记我的家产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想让林媚嫁给我，骗我的钱，等我死了，全部继承过去。”
“我将计就计，娶了林媚。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不要脸。”
“那些钱，确实是我让张凯转的。就是为了引他上钩。”
“我所有财产都做了婚前公证。就算我和林媚结婚，也都是我的婚前财产。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
“你要是想告，就继续告。但我告诉你，你赢不了。”
“钱是我的个人财产，我想给谁就给谁。跟你们夫妻共同财产没关系。”
“你不如跟张凯赶紧离婚。我给你二十万补偿，大家好聚好散。”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我脑子里很乱。
本来以为只是公公帮儿子转移财产。
结果连儿子都不是亲生的。
这家人的狗血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