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哈尔滨，天刚蒙蒙亮，冷冽的空气里透着股干脆利落的清爽。
在哈尔滨度过一个极难忘的跨年夜之后，陈锋踏上了回程的旅程。
临上车前，宇瀚把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机票和登机牌都在里面，到了之后，按总部行政部的安排走，今天他们不放假，会安排好一切。”
陈锋捏着信封，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航站楼。
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区里，暖气烧得极足，将窗外零下二十多度的凛冽彻底隔绝。
陈锋坐在宽大的单人真皮沙发里，手里捏着那张烫金的头等舱登机牌。以前出差，他总是习惯性地盯着经济舱的特价票，在狭窄的座位上蜷缩几个小时，腰酸背痛地熬过漫长的航程。但此刻，他靠在柔软的椅背里，脚可以完全伸直，手边是空姐刚送来的温热红茶，眼前是安静宽敞的候机大厅。
“陈先生，您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了。”一名穿着深色制服的空姐走过来，微微欠身，声音轻柔，“这边请，我带您走优先通道。”
陈锋站起身，点了点头，跟着空姐穿过专属通道，登上了飞机。
头等舱的独立舱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嘈杂彻底切断。陈锋在宽敞的独立真皮座椅上坐下。空姐递上一条带着淡淡洋甘菊香气的热毛巾和一杯温水，轻声说：“陈先生，飞行途中有任何需要，随时按铃。”
“谢谢。”陈锋接过水杯。
空姐退下。机舱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引擎低沉而平稳的嗡鸣声。
陈锋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温水。舷窗外，晨光正透过云层洒进来，在机翼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华宸科技，企划部办公区。
陈锋推开玻璃门走进办公区的时候，原本还有些嗡嗡交谈声的大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有人端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有人飞快地低下头假装看屏幕，有人故作镇定地翻阅文件，有人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
陈锋冲大家点点头。他走到自己那个空了好几天的工位前，拉开椅子坐下，按下了电脑的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华宸集团内网的首页，一份盖着集团鲜红公章的文件，正以最高优先级置顶弹窗公示：
【华宸集团人事任命通知】
经集团总裁办公会研究决定：
兹任命陈锋同志为华宸集团人形机器人项目运营部总监，全面统筹人形机器人项目的战略架构、运营规划及心智体系落地执行工作。
该任命自发布之日起生效。
抄送：华宸集团总部各部室，各分子公司
陈锋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而在他身后，整个企划部正在沸腾中……
就在这时，陈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陈锋拿起听筒，语气平稳：“喂，你好。”
“陈先生您好，这里是集团行政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专业且恭敬的女声，“您的配车，办公室，公寓都已经安排好了，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协助您做一下对接。”
“好的，辛苦了，那我先去总部吧，大厅见。”陈锋挂断电话。
……
二十五分钟后，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华宸集团总部大楼的门前。
陈锋推开车门下车，迈步走进了大楼。
大厅空旷而明亮。那颗直径超过三米的银色金属球体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自转着。
在金属球正下方的真皮沙发旁，站着一位三十出头的行政女主管。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端庄得体。
看到陈锋走近，她立刻迎上前两步，微微欠身，将一个精致的黑色真皮卡包和一把车钥匙，轻轻推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那是一把极具北欧极简风格的智能钥匙。哑光黑色的金属外壳上，镶嵌着一枚银色的盾形徽标，中间那道斜向上的铁元素箭头，在顶灯的折射下泛着冷峻而内敛的光泽。
“陈先生，早上好。我是集团行政部的苏曼，宇总特意交代过，由我来负责您的入职对接。”她的声音轻柔且吐字清晰。
紧接着，她双手递上一份文件和一支钢笔，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陈先生，这是您的配车、办公室和公寓的接收确认单。麻烦您先核对一下物品，然后在这里签个字。”
陈锋低头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接过笔，利落地在确认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曼将确认单妥帖地收好，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先生，宇总为您准备的配车在地下专属车库。如果您现在方便，我带您过去验收一下？”
“好的，有劳苏主管了。”陈锋将那把带着金属微凉的钥匙握在手里，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直奔地下车库。
车库里安静而整洁。苏曼轻车熟路地带着陈锋，很快找到了那个专属车位。
一辆黑色的沃尔沃XC90正静静地停在那里。没有张扬的流线，没有刺眼的镀铬，它就像一头沉默的北欧巨兽，透着一股内敛而坚定的力量。
“陈先生，这就是宇总创业时的第一台座驾。”苏曼站在车旁，轻声介绍道，“宇总特意交代过，这辆车一直由专人按标准进行深度保养和漆面养护，您看，跟刚出厂的没有任何区别。”
陈锋走过去，目光落在车头正中央那五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英文字母——“VOLVO”上。这五个字母静静地镶嵌在进气格栅上，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从容。
他捏着钥匙，按下解锁键。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提示音，贯穿式雷神之锤大灯在幽暗的车库里骤然亮起，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拉开厚重的车门坐进驾驶室。车厢里没有任何刺鼻的新车异味，只有淡淡的环保皮革香气。陈锋没有急着点火，而是像一个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目光贪婪又克制地扫过车厢。
他的手掌贴上真皮方向盘，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粗细与温润；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左侧的拨杆，金属的阻尼感清脆而紧致；他又伸手摩挲过那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挡杆，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导，让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感从心底涌起，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从曾经挤在逼仄的出租屋里仰望星空，到现在握住这沉甸甸的方向盘，他终于有了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底气。
陈锋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将那份雀跃深深压进心底。
他睁开眼，熟练地按下启动键。伴随着一声低沉而平稳的引擎轰鸣，车子像丝绸般顺滑地滑出车位。
苏曼自然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轻声说道：“陈先生，接下来我们去总部28层看您的办公室，然后再去17层的公寓。您看可以吗？”
“听你安排。”陈锋双手握着方向盘。虽然大学毕业那年就考下了驾照，但平时极少摸车，此刻的操控难免还带着一丝生疏。起步时，他的油门踩得有些重，方向盘的转动也略显僵硬。
不过，随着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城市的主干道，那种久违的机械反馈感迅速唤醒了他的肌肉记忆。他很快调整了呼吸和节奏，油门与刹车的配合变得流畅起来，车子也越开越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