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来，带着铁锈和烧焦塑料的味道。何涛刚从合金门的缝隙里挤进来，脚还没站稳，地面突然一震。
他回头一看，那扇厚重的门正在慢慢关上，像一张嘴闭上了。就在这时，一个银灰色的人影从天上掉下来，砸在地上，尘土飞起好高，碎石乱溅。
那人单膝跪地，身上穿着闪着冷光的战甲，像是液体金属在流动。他抬起头，脸上的面罩下是一双纯白色的眼睛，没有瞳孔，也没有表情。
“蝼蚁也敢进神的地方。”他的声音很平，像机器念出来的。
何涛还抱着那个空间模块，里面是秦铮。他左耳的空间耳钉发烫，快要烧起来的感觉。他的脸还是三眼族的样子，眼睛是竖着的灰白色。
“谁是蝼蚁？”他咧嘴一笑，牙缝里有血，“我可是偷过你们三号仓库充电宝的人。”
对方没理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何涛。
一股大力立刻拉住他全身。何涛想往后退，腿却动不了。脑袋里“嗡”地一声，记忆里的画面全被翻了出来——重生那天的电话亭、签到系统的界面、紫色晶石进入身体的情景……全都暴露出来。
“这是……”机械神使看着空中浮现的半透明系统界面，第一次停了一下。他那双白眼竟然缩了一下，“高维文明的东西？”
“别看了，再看要钱。”何涛咬牙，头上冒汗，感觉脑子被人挖了一样。
机械神使收回手，低头看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块菱形晶体在发光。“你体内有非法连接的接口，必须清除。”
说完，他的右手变形，五根手指变成金属刺，猛地扎向何涛的左肩！
“操！”何涛根本躲不开，整条左臂被穿了个洞，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楚。血喷出来，溅到他脸上，热乎乎的。
他踉跄后退，靠墙站着，左手垂着不能动了。空间模块还在怀里，但已经开始震动，裂缝一点点出现。
“你这种低等生命，根本不该存在。”机械神使上前一步，身上的装甲发出低沉的响声，“交出异能核心，我可以让你死得快点。”
何涛喘着气，嘴角却往上扬：“这话我前天听一个烤红薯的大爷说过，结果他摊子被城管掀了。”
机械神使不说话，抬脚又要走。
就在这一瞬间，怀里的空间模块猛地一抖！
“砰！”
一道蓝光射出，秦铮整个人摔了出来，滚在地上差点摔倒。他手里抱着电磁炮，炮口还在冒烟。
“老子早就调好角度了！”秦铮大喊，翻身一滚，炮口对准机械神使的胸口，“给爷炸一下！”
“轰——！”
基因锁破解弹打中目标！
机械神使被炸得后退两步，胸前装甲裂开，像蜘蛛网一样，核心晶体一闪一闪。他低头看了看伤，又看向秦铮，语气终于有点变化：“……你用了禁药。”
“禁你妈！”秦铮骂道，“你穿成这样站这儿，不就是等着挨一炮吗！”
机械神使抬手要反击，动作却突然停住——他的装甲表面开始乱闪，像是出了问题。
何涛抓住机会，用还能动的右手狠狠按了一下左耳的耳钉。
【叮——】
【今日签到成功】
【返还奖励：维度折叠装置（试用装）×1】
【备注：建议尽快使用，当前生命体征下降速度超过系统推荐阈值】
“来得及。”何涛咳了一口血，把装置放进嘴里含住，像叼了根糖。他忍着痛，把手伸进空间模块深处，摸到了那个黑色的裂缝。
“秦铮！抱住我腰！别松手！”
“你疯了吧！你都快散架了还要传送？”
“你不抱是吧？”何涛冷笑，“那你留下给他当充电宝。”
秦铮骂了一句，扑上来紧紧抱住他。两人贴得很紧。
机械神使已经恢复，正要冲过来。可就在他迈步的一刻，何涛启动了维度折叠装置。
空气扭曲，地面裂开一圈沟，三人脚下突然塌陷，像被什么东西吞了进去。
传送的过程很难受。何涛觉得自己被甩来甩去，内脏都移位了。左肩的伤口更严重，血顺着胳膊流，在空中划出几道红线。
耳边全是秦铮的叫声：“我裤子裂了！谁赔！”
机械神使也在其中，但他没动，只是漂浮着，白眼盯着何涛，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声音被搅碎了听不清。
下一秒，三人重重摔在地上。
沙尘扬起，风吹过荒原。远处有倒塌的塔吊和埋在土里的破车。十公里外，楚家基地在晨雾中隐约可见，警报声已经没了。
何涛趴在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口水，手指抠进沙土，硬撑着坐起来。他左肩还插着那根金属刺，一动就疼得厉害。
秦铮躺在旁边，抱着电磁炮呻吟：“我腰断了……这次真断了……”
机械神使单膝跪地，装甲上有裂缝还在冒火花，核心微弱闪烁，但没倒。他慢慢抬头，眼睛盯着何涛。
何涛抹了把脸上的血，笑了，牙齿都被染红了。
“现在，我们三个都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