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沈雨桐说。
“不用谢。对了,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我在孟学姐的家里。她很安全,我也很安全。”
“那就好。你们俩现在是关键证人,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安排人手在附近巡逻。”
挂了电话,沈雨桐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孟晚棠从厨房探出头来:“饿了吧?我煮了面。”
沈雨桐笑了笑:“饿了。”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只是一场噩梦。
“你说,”孟晚棠忽然开口,“那些跑掉的人,会来找我们报仇吗?”
沈雨桐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能会。”
“你怕吗?”
“怕。”沈雨桐坦诚地说,“但我不后悔。”
孟晚棠看着她,笑了:“我也是。”
两个人相视一笑,继续吃面。
就在这时,沈雨桐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低沉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感:“沈小姐,祝贺你。”
沈雨桐的心猛地一紧:“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你是……周明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意:“你果然很聪明。”
“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永生会完了。他们的核心成员已经逃离了国内,他们的资金链被切断,他们的实验室被捣毁。即使那四个人还在逃,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我的消息渠道。”周明远说,“你做到了我三十七年都没做到的事。谢谢你。”
沈雨桐握着手机,眼眶有些发热:“不,应该是我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给我的那些材料,我根本做不到。”
“那些材料,是我欠这个世界的。”周明远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我曾经是永生会的一员,我参与了那些实验。虽然我后来退出了,但那些罪恶,有我的一份。现在,我终于可以赎罪了。”
沈雨桐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我该走了。”周明远说,“以后,我们应该不会再联系了。保重,沈小姐。”
“保重。”
电话挂断了。
沈雨桐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孟晚棠看着她:“谁打来的?”
“一个老朋友。”沈雨桐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说,我们赢了。”
孟晚棠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太好了。值得庆祝一下。”
她起身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翻出一瓶啤酒,举起来晃了晃:“喝吗?”
沈雨桐笑了:“喝。”
两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靠着沙发,喝着啤酒,看着窗外的夜景。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她们经历了那么多——恐惧、绝望、生死一线——但最终,她们赢了。
至少,暂时赢了。
沈雨桐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把空罐子放在地上,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她太累了,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就在她即将睡着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队长。
她的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陈队长这么晚打电话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喂?陈队长?”
“沈雨桐,你听我说。”陈队长的声音很急促,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我刚收到消息——‘先生’在国内出现了。”
沈雨桐猛地坐直了身体:“在哪里?”
“就在你们所在的城市。有人在天眼系统中捕捉到了他的影像。他可能已经盯上你们了。”
沈雨桐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你和孟晚棠现在立刻离开那里。我会派人去接应你们。但在这之前,你们必须自己先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去哪里?”
“去人多的地方。商场、车站、机场——哪里人多去哪里。他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动手。”
“好。我明白了。”
沈雨桐挂了电话,一把拉起孟晚棠:“快走!他们来了!”
孟晚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来不及多问,抓起外套和手机,跟着沈雨桐冲出了家门。
两个人跑下楼梯,冲出单元门,跑向街道。夜风吹在她们脸上,带着寒意。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晚归的路人和几辆偶尔驶过的出租车。
沈雨桐拉着孟晚棠,朝着最近的大型商场跑去。商场还有半个小时才关门,里面应该还有不少人。
她们跑过两条街,终于看到了商场的灯光。沈雨桐松了一口气,放慢了脚步。
就在她们即将到达商场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她们身边。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身材修长,面容隐藏在阴影中。他的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让沈雨桐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
“沈小姐,”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终于见到你了。”
沈雨桐护在孟晚棠身前,盯着他:“你是谁?”
“我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男人说,微微欠了欠身,“他们都叫我‘先生’。”
沈雨桐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先生说,语气依然温和,“关于你的未来。”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别急着拒绝。”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等你改变主意了,可以打这个电话。”
沈雨桐没有接。先生笑了笑,把名片放在了旁边的垃圾桶盖上,然后转身走回了车里。
车子发动,驶入了夜色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沈雨桐站在原地,大口喘息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孟晚棠握住她的手:“你没事吧?”
沈雨桐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她走到垃圾桶前,拿起那张名片。名片是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行金色的字——一个电话号码。
她盯着那张名片,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现在看来,一切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