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陆沉舟从床上坐起，昨晚那个“幽灵”的事压在心头，让他睡得并不安稳。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燃的消息：“哥，下播了吗？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挑了挑眉，回复：“说。”
“等我一会儿，我过来找你当面说！”周燃的消息后面跟了一个兴奋的表情。
陆沉舟没再回复。他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坐在电脑前，习惯性地打开直播间后台数据。观看人数、弹幕数量、礼物收入——一切都在稳步增长。
“系统，”他在心里开口，“那个'幽灵'，查到什么没有？”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用那种金属质感却并非冰冷机械的声音回答：“对方使用了高级匿名技术，无法追踪。但根据数据流分析，他最近访问了您所有的历史直播录像，重点关注您的前世操作集锦。”
陆沉舟心中一凛。前世操作集锦，那是他作为“人形外挂”时期的比赛录像。这个世界上，知道那些比赛的人不多。
“你说他调查我是为了什么？”
“不确定，”系统回答，“可能是好奇，可能是怀疑，也可能是……威胁。”
陆沉舟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能查到他的访问路径吗？”
“对方使用了动态代理，每一次访问都经过不同的IP跳转，”系统说，“但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他对您前三周的直播录像兴趣不大，重点观看的是第七十章之后的视频，尤其是您与职业战队对决的那几场。”
陆沉舟眯起眼睛。第七十章之后，是他开始展现真正实力的时候。
“你是说，他可能是……”
“目前无法确定，”系统打断了他，“但建议宿主提高警惕。如果对方只是普通粉丝，没有必要隐藏身份到这个程度。”
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陆沉舟起身开门，周燃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哥！特大好消息！”周燃一边进门一边说，手里挥舞着一张红色的邀请函，“你看这是什么？”
陆沉舟接过邀请函，打开扫了一眼，眼神顿时变了。
“全国绝地求生直播联赛”几个大字映入眼帘，下面是一百万奖金的标注。邀请函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诚挚邀请个人主播陆沉舟代表参赛”。
“一百万，”周燃激动地说，“哥，这是国内最顶级的绝地求生直播联赛！只要能拿到名次，奖金只是一方面，关键是曝光度啊！而且邀请函上特别注明，要你代表个人主播参赛，这是对你实力的认可！”
陆沉舟没有立刻说话。他盯着邀请函，眼神深邃。
“哥？”周燃见他不说话，有些着急，“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咱们团队现在正缺这种大型赛事来提升知名度，而且一百万奖金，够咱们花很久了！”
“你从哪儿弄到这个的？”陆沉舟问。
“我一个朋友在赛事组委会工作，”周燃说，“他跟我说，这个联赛以前只邀请职业战队和公会主播，今年是第一次开放个人主播通道。哥，这是专门为你开的绿灯啊！”
陆沉舟把邀请函放在桌上，走到窗边。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
那个“幽灵”还在暗中调查他，现在又冒出个这么大的赛事邀请。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哥，你怎么了？”周燃看出他的异常，“不开心吗？”
“没有，”陆沉舟转身，“我只是觉得，一切来得太顺利了。”
“顺利？这还叫顺利？”周燃瞪大眼睛，“哥，你忘了之前被林野威胁的事了？忘了被许薄言黑的事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翻身的机会，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陆沉舟看着周燃那兴奋的脸，突然笑了。这小子，永远这么简单纯粹。
“行，”他说，“接。”
“真的？！”周燃的眼睛亮了，“那我现在就去回复他们！”
“先别急，”陆沉舟叫住他，“帮我查一个人。”
“谁？”
“一个ID叫'幽灵'的观众，”陆沉舟说，“他在我的直播间看了二十多个小时，却从不发弹幕。我想知道他是谁。”
周燃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试试。不过哥，这种人多了去了，可能就是某个喜欢窥屏的死忠粉呢？”
“希望吧。”
送走周燃后，陆沉舟重新坐在电脑前。他打开直播软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播。那个“幽灵”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系统，”他说，“如果这个'幽灵'真的对我有威胁，我有能力应对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宿主，系统已经升级至最终形态，解锁了技能模拟训练空间、观众情绪感知和关键节点抉择提示三大功能。但系统的真正目的不是让您成为无敌的存在，而是帮助您找到真正的自己。”
陆沉舟愣了一下。这是系统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不再是冷冰冰的任务提示，而是带着一丝温度。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系统的声音变得柔和，“无论这个'幽灵'是谁，无论他有什么目的，您都不需要害怕。因为您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陆沉舟了。”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打开直播软件，点击开播。镜头亮起的瞬间，弹幕开始滚动。
“来了来了！”
“陆神今天状态怎么样？”
“昨天十一杀，今天会不会更猛？”
陆沉舟看着那些弹幕，眼神变得专注。不管那个“幽灵”是谁，不管这场比赛意味着什么，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打好每一把游戏。
就在他准备跳伞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沈星遥的消息：“看到邀请函了？等你一起打。”
他嘴角微微上扬，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进入了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