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清漪坐在床边，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粥。小家伙半岁大了，白白胖胖的，此刻正张着小嘴，等着母亲喂食。
“慢点吃，慢点吃。”她轻声笑着，用帕子擦拭着孩子嘴角的粥渍。小家伙吃得专注，小手挥舞着，偶尔抓住她的手指不放。
春蝉站在一旁整理床铺，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后不禁露出微笑。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自打丞相倒台后，宫中确实清净了许多，没有人再敢打太子之位的主意，她家娘娘和小皇子总算是彻底安全了。
“娘娘，让奴婢来吧。”春蝉上前想要接过碗。
“不用，我想多陪陪他。”沈清漪低头看着儿子，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这孩子一天天长大，从最初只会睡觉的小团子，变成了现在会爬会笑的小家伙。每一天都有新的变化，每一天都给她带来新的惊喜。
殿外传来脚步声，李德全特有的尖细嗓音响起：“陛下驾到——”
沈清漪抬起头，看见萧衍正从门外走进来。他穿着朝服，显然是刚下朝回来，手中还拿着奏折。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陛下回来了。”她站起身，想要行礼。
“免礼。”萧衍快步走到她身边，目光先是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向摇篮里正在咿呀学语的孩子，“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沈清漪帮他脱下外面的朝服外套，递给春蝉，“小瑾儿今天学会叫母后了，虽然不太清楚，但他确实在叫。”
“是吗？”萧衍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走到摇篮边，弯下腰看着里面的儿子。小家伙看到父皇，立刻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来，让父皇看看。”萧衍伸出手指，逗弄着孩子的脸蛋。小家伙咯咯笑起来，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他的手指，怎么也不肯放开。
沈清漪站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俩互动的场景，心里满满的全是幸福。阳光洒在萧衍的脸上，让他平时冷峻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这一刻，他不是什么九五之尊的皇帝，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陛下先用膳吧，臣妾让人把粥热一热。”她转身想要去叫宫人。
“不急。”萧衍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到自己身边坐下，“让朕多看会儿孩子。”
三人坐在一起，阳光正好，画面温馨得有些不真实。沈清漪靠在他肩头，看着儿子在摇篮里自得其乐，突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用过早膳，萧衍去御书房处理政务。沈清漪抱着孩子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娘娘，您在想什么？”春蝉见她发呆，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沈清漪摇摇头，抱着孩子回到殿内。小家伙在她怀里扭动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她轻轻地把孩子放进摇篮，替他盖好小被子，然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这样的日子，已经是她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生活了。没有争斗，没有陷害，只有平淡的幸福。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
午后，阳光正好，沈清漪抱着孩子在御花园散步。御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她走走停停，给孩子指着那些花儿，教他辨认颜色。
“娘娘好雅兴。”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漪回头，看见陆德妃正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素色的宫装，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她连忙起身见礼：“德妃姐姐。”
“免礼。”陆德妃走上前来，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小皇子越长越可爱了。”
“姐姐谬赞。”沈清漪笑了笑，“姐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晒晒太阳。”陆德妃在她身边坐下，“这宫里，也就这御花园的阳光是真实的。”
沈清漪听出她话里有话，却没有接腔。她们之间不需要说太多，彼此都懂。
陆德妃看着孩子，突然开口：“我听说陛下最近又在朝堂上被谏言了？”
“是关于立太子的事。”沈清漪点点头，“李慎行他们觉得承乾还小，不急于立储。”
“那些老臣就是喜欢多管闲事。”陆德妃轻笑一声，“不过，他们说得也有道理。立储之事关乎国本，确实应该慎重。”
“姐姐也这么认为？”
“我怎么认为不重要。”陆德妃看了她一眼，“重要的是陛下怎么想。陛下既然已经决定了，谁也改变不了。”
沈清漪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她知道陆德妃说得对，萧衍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变。
傍晚时分，萧衍处理完政务回来，两人一起用了晚膳。哄孩子睡着后，他们躺在床上，说着一些琐碎的话。
“清漪，”萧衍突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柔，“朕想给你一个更好的名分。”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什么名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认真。
“皇后。”他说，“朕想让你做皇后。”
沈清漪呼吸一滞，心跳仿佛漏了半拍。皇后，这个词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六宫之主，意味着母仪天下，更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和风险。
“陛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不合规矩。”
“朕就是规矩。”萧衍翻过身，面对着她，“清漪，朕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萧衍的妻子，是这大梁的皇后。”
她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陛下可知，立臣妾为后，会面临多大的阻力？”
“朕知道。”他的声音很坚定，“但朕不怕。清漪，你为朕生了儿子，为朕守住了后宫，朕欠你一个名分。”
沈清漪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相遇，到后来的相知相守，再到现在的平淡幸福，每一步都像是命中注定。
“陛下，”她睁开眼，直直地看着他，“如果这是您想要的，臣妾愿意。”
萧衍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好，那朕明日就下旨。”
两人相拥而眠，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