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盯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前世最后一次加班的场景——凌晨三点的写字楼，张伟把最后的方案据为己有，而他在工位上猝死，连最后一顿热饭都没吃上。
“你他妈的……”张伟爆了句粗口，随即意识到场合不对，硬生生憋了回去，“进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厅，屏退左右后，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你是穿越者？”张伟开门见山。
“彼此彼此，”李长安把令牌放在桌上，“看来张总还记得前世的事。”
“别叫我张总，”张伟黑着脸，“你现在是魔教教主，不是公司员工。”
“巧了，”李长安坐下一脸戏谑，“您现在也不是什么总经理了，正道盟主当得还习惯吗？那些老顽固好对付吗？KPI完成了吗？”
“你……”张伟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李长安把黑袍老者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重伤昏迷的部分。
“它们要来了？”张伟皱眉，“什么意思？”
“不知道，”李长安摇头，“但那位前辈说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五十年。我们得做准备。”
张伟沉默良久，突然冷笑一声：“行，看在共同对付外星人的份上，这次先不跟你计较。但是李长安，别以为当个教主就了不起了。前世你输给我，这一世你也别想赢。”
“是吗？”李长安站起身，逼近一步，“前世您给我穿的那些小鞋，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呢。”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李长安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对了，你刚才说‘它们’——你知道‘它们’是什么？”
“你不知道？”
“而是什么？”
张伟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而是你根本不该来这一趟。”
李长安瞳孔猛缩：“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张伟后退一步，重新恢复到那副正道盟主的派头，“三日后大会，你自然会知道。现在——滚吧。”
李长安盯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前世最后一次加班的场景——凌晨三点的写字楼，张伟把最后的方案据为己有，而他在工位上猝死，连最后一顿热饭都没吃上。
“工作需要？”李长安冷笑，“让我连续加班三个月的是你，否决我方案的是你，最后偷我代码的也是你——这叫工作需要？”
“那是……”
“是什么？”李长安逼近一步，“是嫉妒？是害怕我抢了你的风头？还是觉得我这个下属太好用了，不往死里用对不起自己？”
张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弟子在门外禀报：“盟主，各派掌门求见。”
张伟看了李长安一眼：“你先走吧。”
“行，”李长安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对了，你刚才说‘它们’——你知道‘它们’是什么？”
“你不知道？”
“而是什么？”
张伟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而是你根本不该来这个世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弟子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盟主！不好了大长老遇刺了！”
张伟脸色大变：“什么？！”
那弟子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刚才……刚才有人潜入客房，对大长老下了杀手。一剑封喉，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李长安！”张伟猛地转向李长安，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是不是你干的？！”
“放屁，”李长安皱眉，“我刚到你这里，连口水都没喝，怎么可能去杀人？”
“那还会有谁？！”张伟一把抓住李长安的衣领，“大长老是来参加正道大会的，唯一和他有仇的就是你们魔教！”
“你冷静点，”李长安掰开他的手，“如果是我动的手，会傻到在你地盘上杀人？更何况，我今天来是谈合作的，杀一个大长老对我有什么好处？”
张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说的……也有道理。但如果不是你们，还会是谁？”
“先去看看再说，”李长安转身往外走，“愣着干什么？带路啊！”
客房内外已经乱成一团。大长老仰面倒在血泊中，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得这么突然。周围围满了正道弟子，个个脸色苍白。
“让开。”张伟拨开人群走到尸体旁边，蹲下来仔细检查。
伤口在喉咙，一剑封喉。凶器应该是一把极薄的剑，因为伤口几乎看不见血痕。
“是高手，”李长安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而且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这一剑下去，连灵气都来不及运转。”
“你懂什么？”张伟瞪了他一眼，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冲了。
“我不懂修炼，但我懂杀人，”李长安淡淡道，“前世公司团建的时候，我学过一段时间格斗。这种伤口……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张伟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李长安。
“多着呢，”李长安耸耸肩，“不过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张伟沉默片刻，转向周围的弟子：“今天的事，任何人不准外传。大长老……是突发疾病死的，听明白了吗？”
“这……”一名弟子犹豫道，“可是各派掌门还在等消息……”
“我来处理，”张伟摆摆手，“现在最重要的是封锁消息，不能让魔教那边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长安，”他转向李长安，眼神深邃，“你最好祈祷这件事和魔教没关系。否则……”
“否则怎样？”李长安冷笑，“打一架？你打得过我手下那群莽夫？”
“你……”
“我什么？”李长安逼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张伟，我不管你前世对我有什么偏见，但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域外天魔真的来了，你觉得正道还能撑多久？没有魔教帮忙，你们连三个月都撑不过去。”
张伟沉默了。
“还有，”李长安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大长老被杀这件事，绝对不是巧合。凶手选择在这个节骨眼动手，目的就是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合作。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好好想想谁最不想看到我们联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张伟站在原地，看着李长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李长安……”他喃喃自语，“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外面，李长安站在正道盟主府的门口，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大长老被杀……有意思。”他轻声说道，“看来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