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回到魔教总坛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血手人屠扛着两坛酒跟在后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今天他在大会上出了大风头，那些正道弟子看到他种的青菜眼睛都直了——开玩笑，魔教出品的有机蔬菜，能是一般东西？
“教主，您那个什么体验课，简直太提气了！”血手人屠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放，“俺看那些正道的脸都绿了！”
“淡定，”李长安摆摆手，“这才哪到哪。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议事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柳如烟抱着双臂站在主位旁边，姜小婉捧着算盘一脸肉疼，诸葛小花摇着扇子故作高深，苏映雪从阴影里走出来，连三眼灵猴都蹲在李长安肩膀上“吱吱”叫。
“人都到齐了？”李长安走到主位坐下，“那我们复盘一下今天的大会成果。”
“成果？”姜小婉哼了一声，“教主，您知道今天有多少正道弟子问我要体验名额吗？我嗓子都喊哑了！”
“那是好事，”李长安笑了，“说明我们的产品有市场。”
“产品？”柳如烟皱眉，“你说的那个修仙体验课，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你在大会上吹得天花乱坠，具体怎么运作，你想清楚了吗？”
“问得好，”李长安打了个响指，“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灵晶板前——这是陆九渊改造过的，能当白板用。虽然修仙界没有PPT，但李长安用灵晶刻出了简易的图表。
“首先，我们要明确一个概念，”他敲了敲板子，“正道的功法，为什么难以推广？因为它门槛高、见效慢、不接地气。普通人想修仙？先拜师，再修炼，修炼个几十年可能还在筑基期。这用户体验，太差了。”
“教主，您说的俺都懂，”血手人屠举手，“但这跟那个'体验课'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李长安笑了，“我们要做的，是把'修仙'变成一个可体验、可量化、可传播的产品。正道讲的是'师承正宗'，我们讲的是'包教包会'。正道讲的是'十年磨一剑'，我们讲的是'三天入门，七天见效'。”
柳如烟眼睛亮了：“你是说，把功法简化成标准化的课程？”
“没错！”李长安打了个响指，“就像世俗界的培训班一样。我们不要求每个人都成为高手，我们只要求——让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修行的乐趣。只要体验好了，付费意愿自然就来了。”
“那收费呢？”姜小婉最关心这个，“成本多少？定价多少？利润多少？”
“免费，”李长安吐出个字，“至少第一批体验课，完全免费。”
“免费！？”姜小婉差点跳起来，“教主，您疯了吗？白送？那我们吃什么？”
“别急，”李长安示意她冷静，“这叫'免费增值模式'。第一批体验课是免费的，但体验完之后，觉得好的学员会愿意付费升级成正式学员。这就跟那些饭馆试吃一样——先让你尝一口，尝完你觉得好吃，你自然会点菜。”
“可问题是，怎么让他们觉得'好吃'？”柳如烟问到了点子上。
“这就涉及到产品设计了，”李长安在板上画了个圈，“用户体验分三层：感官层、行为层、情感层。感官层是让他们感受到灵气流动，这个最简单，陆九渊的入门功法三天就能做到。行为层是让他们觉得自己在进步，这个需要数据化——我们可以给他们每人发一个'修炼日志玉简'，每天记录修为变化。情感层是让他们觉得自己属于某个群体，这个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社交，需要荣誉，需要归属感，”李长安笑了，“我们可以搞一个'修仙体验课学员榜'，谁进步快就上榜表扬。我们可以建一个'学员群'，让他们互相交流。我们还可以举办'筑基大赛'，让体验学员互相PK。”
柳如烟若有所思：“你这些思路……跟天剑宗的试炼有点像，但又不一样。”
“对，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我们不是让他们来吃苦的，是让他们来享受的，”李长安总结道，“正道总想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但普通人不需要'人上人'，他们只需要'比现在更好一点'。我们就满足他们这个需求。”
一直没说话的诸葛小花突然开口：“教主，老夫有个问题。”
“请讲。”
“如果我们的功法真的这么容易上手，那正道肯定会来偷学怎么办？他们派人混进体验课，学完了转身就走，我们岂不是白忙活？”
李长安的笑容更深了：“你觉得，我会让他们有机会偷学吗？”
他顿了顿：“不过你说得对，这是个风险。所以我打算——”
“打算什么？”
“我打算让正道弟子也来参加我们的体验课。”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什么！？”血手人屠第一个跳起来，“让那帮孙子来学我们的东西？教主，您没发烧吧？”
“我很清醒，”李长安不急不缓，“首先，来者都是客，我们不能拒绝。其次，他们来了，我们才能监控他们。他们以为自己在刺探情报，其实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皮底下。最后……”
他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是把东西卖给敌人还让他帮你数钱。正道那帮阔少爷，什么时候受过'付费服务'的毒打？让他们尝尝被割韭菜的滋味，不好吗？”
柳如烟噗嗤一声笑了：“教主，你好坏。”
“多谢夸奖，”李长安拱拱手，“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姜小婉，你负责算账。苏映雪，你负责监控。柳如烟，你负责教学。陆九渊那边我来协调。三天后第二批体验课正式上线，这次我们要玩一票大的！”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三眼灵猴蹲在李长安肩膀上，“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说“加油”。
窗外，月亮已经挂上了枝头。修仙界的格局，从这一夜开始，又要变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