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人山人海,各大门派齐聚于此,年轻的弟子们跃跃欲试,老一辈们则冷眼旁观。广场中央搭着九层高台,最顶层坐着各派掌门。正道盟主张伟坐在主位,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今天的阳光很好,照在白玉石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但没人注意这些,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广场入口处。
“魔教教主到——”
随着一声通报,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那就是魔教新教主?”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嘛。”
“听说他不会功法,真的假的?”
“嘘,别说话,看着吧。”
李长安带着血手人屠和柳如烟走上高台。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长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纹路,看起来倒是几分气势。血手人屠背着两把宣花大斧亦步亦趋,柳如烟则端着一个小木盒,亦步亦趋。
“各位前辈好,”李长安向各派掌门拱了拱手,“晚辈来迟了。”
“哼,你倒是敢来。”天剑宗掌门萧绝尘冷笑一声。
李长安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前辈邀请,晚辈哪敢不来。再说了,今天是年轻人们的盛会,我这个老人家,就来看看热闹。”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几秒。
萧绝尘盯着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说你是老人家?”
“对啊,”李长安一脸诚恳,“我已经二十八了,在这个修仙界,算老人家了吧?”
“二十八?”萧绝尘冷笑,“老夫八百岁都不敢自称老人家,你一个黄口小儿,也敢在此大言不惭?”
“八百岁?”李长安做出惊讶状,“那确实够老的……不是,我是说,那确实够资格当前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萧掌门这八百岁,看起来倒是挺精神的。看来正道功法,确实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萧绝尘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长安摆摆手,“就是随便说说。萧掌门别介意。”
张伟坐在主位上,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盟主,”旁边一个长老低声道,“这魔教教主,似乎有点意思。”
“确实有意思,”张伟淡淡地说,“不过有意思的人,往往死得快。”
台下,年轻一代的弟子们已经跃跃欲试。今天是青年才俊大会,各门派都派出了最优秀的弟子。魔教只来了三个人,这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看那边,”一个天剑宗弟子低声对同伴说,“那就是魔教的人。听说他们教主不会功法,全靠手下撑场面。”
“那还来参加大会?找死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来丢人现眼的。”
血手人屠听力很好,这些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他耳朵里。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教主,”他低声道,“那帮孙子太嚣张了。让俺去教训教训他们?”
“别急,”李长安小声道,“今天我们是客,要讲礼貌。等他们先出招。”
柳如烟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在看什么?”李长安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什么,”柳如烟收回目光,“就是觉得,今天来的人,比想象中多。”
“多不好吗?”李长安问。
“多,意味着变数多,”柳如烟淡淡地说,“正道联盟这次,怕是下了血本。”
李长安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目光转向张伟,正好与张伟的目光对上。
两人对视了片刻,同时移开。
就在这时,萧绝尘突然开口了:“李长安,既然你来了,那老夫问你几个问题,你敢回答吗?”
“请问,”李长安笑容不变,“晚辈知无不言。”
萧绝尘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刚才说自己是老人家,那老夫问你——你到底多大?”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杀机。如果李长安报出真实年龄,那就是承认自己年轻,在这些老怪物面前不够看;如果他虚报年龄,更是贻笑大方。
但最关键的是,萧绝尘问的不是年龄。
李长安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萧绝尘问的,不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年龄。
而是,他真正的年龄。
广场上,所有人都在等着李长安的回答。血手人屠紧张地攥着斧头,柳如烟的手按在了剑柄上,张伟依然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风,突然停了。
就在这寂静的时刻,萧绝尘却突然脸色大变——“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老人家?你才多大?”
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但萧绝尘的表情,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李长安,仿佛要把他看穿。
“你……”萧绝尘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真的来自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