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个节奏，只有他自己知道——前世每次开会时，他一旦拿定主意，就会不自觉地敲这个拍子。李长安看到了，心里暗暗好笑：“看来张盟主有话说。”
“李教主，”张伟站起身，声音不大但清晰，“你刚才说的那个'体验课'，光说没用。口说无凭，你敢不敢让大家都看看，你们的'课程'到底效果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目光再次聚焦到李长安身上。
萧绝尘冷笑一声：“张盟主说得对。空口白话，谁不会说？”
李长安看了张伟一眼。这位老对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心里清楚——无非是想当众拆穿他，让魔教颜面扫地。但问题是，他李长安什么时候怕过？
“敢，当然敢，”李长安笑眯眯地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条件很简单。”李长安定定地看着张伟，“我想邀请在场的年轻朋友们，来当我们的'体验官'。不需要他们加入魔教，只需要他们体验一下我们的课程，然后说说感受。如何？”
张伟还没说话，下面已经炸锅了。
“我来！我愿意当体验官！”
“让我来！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神！”
“魔教的妖术，我才不信！”
各派弟子议论纷纷，跃跃欲试。最后还是张伟拍板，选出三个代表——两个是正道大派的弟子，一个是小门派的年轻人。
“李教主，开始吧，”张伟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大家都开开眼。”
李长安点点头，转头看向柳如烟：“接下来看你的了。”
柳如烟会意，端着那个小木盒走上前。她打开盒盖，里面是三碟精致的灵膳——正是刚才让那些正道弟子感应到灵气入体的同一款。
“各位，”柳如烟的声音淡淡的，“这三份灵膳，是我亲手所做。其中蕴含的灵气，足以引导初学者感应天道。现在，请三位体验官按照我的指示来做。”
那两个正道弟子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但那个小门派的年轻人已经走上前，端起一碟灵膳就开始吃。
“唉，你——”一个天剑宗弟子想要阻止。
但下一瞬，那年轻人的动作顿住了。
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灵气入体的征兆！
“这……这……”
另一个正道弟子傻眼了。他也端起灵膳，学着年轻人的样子吃了一口。仅仅三秒后，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
“这不可能！”萧绝尘猛地站起来，“这一定是障眼法！”
“掌门息怒，”张伟淡淡地说，“还有一位呢。”
第三位体验官——一个青云宗的年轻弟子，此刻也完成了灵膳的品尝。他的反应比前两位更强烈，竟然直接盘膝坐下，开始自主运转灵气！
全场鸦雀无声。
一个时辰后，三人先后睁开眼睛。每个人的表情都一模一样——震惊、迷茫，然后是狂喜。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那个小门派弟子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按照那位姑娘的方法做了几个动作，就感觉……就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我好像摸到了筑基的门槛！”
另外两人也连连点头，看向柳如烟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敬畏。
“李教主，”张伟缓缓开口，“我输了。这一局，你赢得很漂亮。”
“承让，”李长安拱拱手，“侥幸而已。”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可能！这一定是妖术！”天剑宗掌门萧绝尘猛地站起来，老脸涨得通红，“各位同道千万别被迷惑了！魔教妖人诡计多端，小心他们使诈！”
然而他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响起一个微弱但坚定的声音——
“掌门师叔，我……我想去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天剑宗弟子，长相清秀，此刻却涨红了脸，但眼神里的渴望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你说什么？！”萧绝尘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弟子知道，”那年轻人深吸一口气，“但刚才那一幕……掌门师叔，弟子修行三年连灵气都感应不到。但刚才那位师兄只吃了一口灵膳就有了反应。弟子……弟子想试试。”
“你！”萧绝尘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年轻人却已经走到了柳如烟面前，端起一份灵膳，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
三秒后，他的身体也开始泛起金光。
萧绝尘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那个年轻弟子，又看了看李长安和柳如烟，最后把目光投向张伟：“张盟主，这事你管不管？！”
张伟耸耸肩：“萧掌门，这是年轻人们自己的选择。”
“你——”
萧绝尘还要再说，却被李长安打断了。
“萧掌门，”李长安笑眯眯地说，“您别急。这才哪到哪？刚才只是开胃菜。三天后正式授课，那才是正餐。到时候欢迎天剑宗的朋友们来体验，包教包会，无效退款。”
“你！”萧绝尘指着李长安，手指都在抖。
血手人屠在后面看得热血沸腾，差点就要鼓掌叫好。诸葛小花摇着扇子，喃喃自语：“不对啊，老夫算的是凶多吉少，怎么变成这样了？”
三眼灵猴蹲在李长安肩膀上，“吱吱”叫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谁。
柳如烟站在一旁，嘴角微扬。她就知道，教主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这场正道大会，最终变成了魔教产品的发布会。那些正道弟子一个个挤破头想要体验名额，场面一度失控。
张伟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热闹的景象，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从今天起，修仙界的格局要变了。
而萧绝尘，则铁青着脸，一甩袖子转身离开。那个刚才当众“叛变”的天剑宗弟子，此刻正沉浸在灵气入体的喜悦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三天后的正道大会，才是真正的考验——那时候，魔教能否在正道腹地站稳脚跟，就看这一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