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站在天剑宗弟子队列中，双手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不过是个普通外门弟子，修炼了五年还停留在练气中期，眼看就要被逐出师门。刚才那一口灵膳，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灵气在体内流转——那种感觉，比在天剑宗打坐十年都清晰。
“林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天剑宗掌门的怒吼让全场安静下来。萧绝尘铁青着脸，死死盯着这个敢于当众“叛变”的弟子。那眼神仿佛在说，只要林羽再敢多说一个字，就要当场清理门户。
林羽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坚定：“掌门师叔，弟子……弟子只是想变强。这几年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所以……所以想试试别的办法。”
“你！”萧绝尘气得说不话来，胸腔剧烈起伏。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有嘲笑，有愤怒，也有……理解和同情。几个同样卡在练气中期的天剑宗弟子交换着眼色，眼神里流露出兔死狐悲的悲凉。
李长安这时候站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根本没发生过。
“这位小兄弟有心探索是好事，”他语气轻松，“修行之路千万条，非要一条道走到黑那不是执着，是傻。”
萧绝尘眯起眼睛：“李长安，你想干什么？”
“萧掌门别紧张，”李长安摆摆手，“我说了，今天只是展示交流，不是来挖墙脚的。这样吧——”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今天时间有限，不如这样。我送各位每派一本《修仙体验课》试用版，大家回去可以先试试。如果觉得好，咱们以后再深入交流。如何？”
各派掌门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又不好拒绝。这分明是赤果果的挑衅，但人家都主动送“礼物”了，若是拒绝，反而显得小气。
“盟主怎么看？”青云宗长老看向张伟。
张伟沉默了片刻，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手指在扶椅上轻轻敲了两下，最后点了点头：“那就按李教主说的办。”
他站起身，声音淡淡：“今天的交流会到此为止。三天后，我们再请李教主来详细讲解这个……呃，‘产品’。”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僵硬。走到台阶处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李长安，眼神深邃难明。
萧绝尘站在原地，脸色变换了数次。最后一甩袖子，带着天剑宗的人走了。经过林羽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看了这个弟子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动摇？
其他门派也陆续离开，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几个年轻弟子边走边议论：
“你说那《修仙体验课》真的那么神？”
“不知道，反正刚才那口灵膳确实管用。”
“要不咱们偷偷弄一本看看？”
“别做梦了，被掌门发现还得了……”
魔教众人收拾着东西，血手人屠扛起装灵膳的箱子，嘴里哼着小曲。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
“教主，您那个什么试用版，真的要白送给他们？”姜小婉凑过来，肉疼地问，“那可是咱们花了三个月才整理出来的核心技术……”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李长安笑了笑，“放心，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血手人屠在一旁点头：“教主说的对！那些正道小子吃了咱们的灵膳，早晚都是咱们的人！”
“你就知道吃，”柳如烟翻了个白眼，“教主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呢。”
一行人说说笑笑，回到魔教在正道盟安排的住处。
夜幕降临，魔教总坛灯火通明。
柳如烟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走进李长安的书房，轻轻放在桌上：“教主，先喝口汤吧。”
李长安抬起头，接过碗喝了一口，点点头：“味道不错，有进步。”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教主，您真的要把课程内容公开？那可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啊。”
李长安放下碗，笑容意味深长：“你觉得，我会做亏本买卖吗？”
“弟子愚钝，”柳如烟皱眉，“但正道那些人明显不怀好意，那个张伟更是……”
“张伟，”李长安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深邃，“他是聪明人，也是对手。但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星空：“三天后，才是真正的考验。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柳如烟还想再问，但看到教主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她收拾了碗筷，轻轻退了出去。
房间里，李长安独自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
“张伟，”他轻声自语，“你到底想要什么？”
窗外，月色正浓。
而在正道盟主府的书房里，张伟同样独自一人坐着，手指敲着桌面，眼神冰冷。
“李长安，”他喃喃道，“你以为你赢了吗？游戏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的正道大会，将决定修仙界未来的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