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赢在老旧的出租屋楼下不知道站了多久,他脚下是一片狼藉的烟头,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五楼那扇黑洞洞的窗子,那是夏林的房间,他知道她在里面,她没有开灯,她在害怕,但是,他好像觉得他比她更害怕,他在怕什么呢?怕她有事?担心她?他不愿意细想这些事,这些日子他没找过夏林,没有打发走白敬贤之前他是不会找她的,他知道白敬贤在盯着他。
他想想开发区那块地,罗曼,白敬贤都像狼一样盯着,可是楼上那个傻女人什么都不懂,她只会跳鸭子舞,只会烤像鸭子一样的小熊饼干。她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害怕;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他。
张赢又一次抬头看了一眼那扇黑洞洞的窗子,她睡了吗?她睡觉时会缩成一小团,像只柔软的猫。
他想起开发区那块地,他跟沈洁磨了半年,他低头看见自己脚下那一片狼藉的烟头,把最后半根香烟摔在地上,狠狠踩灭,随口用乡下方言骂了一句脏话,两手插进西裤口袋转身消失在深夜的弄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