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妍正敲着电脑，听到敲门声，说：“进。”她以为又是汇报工作进程的人员，却听到对方问：“叶部长，你有时间？”等等，这熟悉的声音……
“顾霄？”她从电脑上移开视线，看着不知何时坐在她对面的人。
“嗯。你有时间吗？”顾霄重复了这个问题。
“怎么了？”
“有事情汇报。”
“说。”叶秋妍重新把目光放回了电脑上，默默地打开了备忘录，“宋睛燕叫我去审讯组，然后我才知道，叶未寒他点名要见我，我去了，他说墨丘利要和我谈话。”
叶秋妍敲击的手顿了顿，“继续说。”
“我问他，怎么跟墨丘利谈话，叶未寒说用意识就可以跟墨丘利交流，但只有墨丘利联系叶未寒，而他不可以联系墨丘利。”
叶秋妍敲电脑的手从未停下，“后来墨丘利降临到了叶未寒体内，也不知道是什么方式。”顾霄想了想，补充：“至少在我知道的所有知识中没有神明降临到代行者体内的相关案例。”
“就这些？”
“没有，后面就是墨丘利降临到代行者体内跟我谈话，祂的简单意思就是别把叶未寒整死了。就这么简单。在和这位神明谈话之中，确认了，祂在围堰中算是看戏的。”
“具体说说。”叶秋妍停下敲键盘，来了点兴趣。
顾霄也实话实说，自己当时和墨丘利是怎么对话的。
时间倒转回30分钟前。
在墨丘利说完那句“你们对围堰那个组织的看法”后，审讯室里面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顾霄在思考自己怎么回答祂的话。
“对于围堰的看法，我个人的看法偏向于一个犯罪组织。”顾霄一本正经地说。
“……”这下，墨丘利无语了，祂当然知道围堰是一个犯罪组织。
“废话。你认真的？”
“对，认真。”
“我们来谈谈交易吧。”墨丘利跳过了这个无意义的对话，切入了主题。
“说。”
“交易就是——希望你在调查这个组织的时候，替我帮个小忙，等你们真正把围堰调查清楚的时候，希望你能给我一份围堰神明代行者名单。而我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至于秘密是什么？你得跟我答应了合作，我才告诉你。”墨丘利懒散地说。
“那我要先知道，这个秘密是关于什么的。请告诉我一个方向就行——比如，是跟围堰有关，还是跟你们这些神明有关？还是别的？”顾霄试探性地问，毕竟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信息。
“方向？我只能给你这样说，跟别的有关。”
顾霄听到墨丘利说这句话，现在的情况其实已经向对方表明了他的立场，墨丘利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在玩信息差，如果他不答应墨丘利那么墨丘利也没什么损失，如果他答应墨丘利这个请求，那他就有可能获得一条有价值的线索。但问题是，这是否值得赌。而且答应和不答应，似乎都对他没有任何损失。
“好，我答应。但如果我拿到了那个名单后，怎么联系你？”顾霄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最终答应了墨丘利的交易。
“这个嘛，仙人自有妙计。”
“我都不知道怎么联系你，怎么把名单送到你手上？还有现在我答应了你，那你应该兑现承诺了吧？”
“哎呀，别急别急嘛。先把这个签了，我才好做交易。”墨丘利说着，手上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协议，看这纸张的质地，挺古朴的。祂抬了抬手说：“拿去你看看，如果同意的话，就在左下角签字哟。”
顾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祂面前，从祂手中拿过了那古朴的协议，然后回到了座位上，看了起来。协议的内容很公平公正。毫无霸王条约。
“签字吗？”墨丘利的出声打乱了顾霄的思考，“请等我看完。”
墨丘利就不出声了，默默地等着顾霄看完协议。
“协议基本上我看完了，挺公平的。我签。”顾霄看完协议后，跟墨丘利说。
“请。”墨丘利笑眯眯的。
顾霄起身走到玻璃墙那里，按下按钮，到了玻璃墙的另一面。
“哟，来借笔是吧？给给给。”领他进门的小伙子看见他出来后，热情地把笔给他。顾霄接过笔，刚把协议放桌上，正要签字。
“哎，等一下。等我拍照，留个证。”小伙子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阻止了顾霄要签字的手，拿出手机，对着这份协议，360度无死角拍了一遍。“签吧签吧。”他拍完后就坐到了刚才的位置上。
顾霄在写有“墨丘利”的签名下，写下名字。他把笔重新还回了小伙子手中，重新走到了审讯那边。
“签完了。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他把签好名的协议给墨丘利看，墨丘利看完后，点了点头。“好嘞，合作愉快。”说完后，协议无风燃火。
“秘密。说。”
“秘密就是神明和代行者之间的联系时间不能超过代行者身体的极限。所以拜拜喽。”说完，祂身体一歪就晕了过去。
“喂！”顾霄摇了摇叶未寒的身体，探了探鼻息，幸好这是晕过去了。他舒了一口气。
“大体就是这些。”时间又回到叶秋妍的办公室中。
“补充？”
“没有。”
“没有上报给上层？审讯组那边怎么说？”叶秋妍终于敲完字了，把目光移到了顾霄身上，认真且严肃。
“你就是上级，虽然不是直属上级。”顾霄也一脸严肃。
“知道，我的意思是，除了我，其他的高层通知了吗？”
“好像吧，审讯组那边反正说肯定会通知的。”顾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并不确定。
“嗯。你队长她知道了吗？”叶秋妍抛出了一句貌似完全无用的话。
“知道了。刚通知的。”
“行。具体情况我已经差不多了解清楚了。你可以回去了。”叶秋妍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可问，就让顾霄先回去。
顾霄走出镇玄司的大门，想起了在审讯室收到宋晴燕发来的短信。
「这一次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你这臭小子，一定给我好好干啊。你应该了解了大致情况吧？你跟叶未寒聊好，去叶姐那里报告一下情况，等你全部弄完之后。你弄完再给我发消息。」
当时顾霄刚要回复就被墨丘利打断了。所以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回宋晴燕消息。
明烬：「在？」
宋晴燕那边秒回：「在。结束啦？」
明烬：「嗯。」
宋晴燕：「👍」
宋晴燕：「接下来的事，静观其变。如果这件事情不好，就赶紧溜啊！自己的生命第一位！」
明烬：「好。」
顾霄在要收起手机了前看了一眼时间11:24，时间过得真快啊，他想。
“霄儿！”顾修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叫他。顾霄看了看周围，也没发现人在哪，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时候，顾修那张俊美的脸以倒挂的形式出现在他眼前。整个人都是悬空的那种，脚的那边没有任何支撑他倒掉的东西。
“你干嘛？”他小声说，顾修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他只好尽量说小声点，不然被别人听见了，会觉得他这个人有病。
“逗你玩啊。”顾修依旧以倒挂形式，且非常理所当然。
“下次正常点。”顾霄绕过他就走了。顾霄也习惯了他偶尔的吓唬，毕竟在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期间，他也经常这样吓顾霄。
“哎呀，这不是想让你高兴一点嘛。”顾修走到他旁边正常了，不是倒挂了。“不要一天天只想着完成任务什么什么的。你才16，被那个破医院关了六年诶！出来以后肯定要开开心心的啊。开心一点嘛。”
顾霄的脚步微微一顿。没说什么，加快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