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场：宓子实家客厅
场景：客厅。接上场。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宓子实把举在肩膀两侧的双手放下来，手掌朝外摊了摊。
宓晓笑：那好——明天出发！
△ 她食指直直指着他，嘴角翘起来。然后双手往腰上一叉，转身往房间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马尾辫甩了半圈。
宓晓笑：你说的哦——不许反悔！
宓子实：知道了。
宓晓笑：这还差不多。
△ 她推开房门钻进去，里面立刻传来衣柜门拉开的声音和箱子从床底拖出来的动静。宓子实看着那扇半开的房门，肩膀慢慢松下来，无声地叹了口气。
第116场：实香炸鸡店
场景：炸鸡店。下午至傍晚。
人物：宓子实
△ 下午开店，跟上午差不多。巷子里偶尔晃进来一两个客人，打包了鸡排和薯条就走。快收店的时候外面下了一阵急雨，雨点砸在铁皮雨棚上噼里啪啦响了十来分钟，又停了。路面积了几滩浅水，映着路灯刚亮起来的橘黄色光。
△ 他靠在柜台后面，一只手撑着下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脸颊，看着玻璃门外被雨打湿的石板路发呆。
第117场：超市
场景：超市。傍晚。
人物：宓子实
△ 冷气开得很足，冻品区的玻璃柜上凝着一层白霜。宓子实在水产冻品那边翻了翻，拿起一盒切好的黑鱼片。鱼片颜色透亮，肉质紧实。翻过来看了看日期，又拎了一小包虾皮，在蔬菜区拿了两根葱。
第118场：宓子实家厨房
场景：厨房、餐厅。晚上。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宓子实把鱼片拆开倒进盘子里，一片一片码整齐。他看了看码好的鱼片，又看了看旁边那包虾皮，想了一下。从碗架上拿了个大碗，磕了两个鸡蛋打散，虾皮倒进蛋液里搅了搅，然后把蛋液和虾皮一起浇在鱼片上。蛋液从鱼片缝隙里渗下去，把每片鱼都裹了一层薄薄的蛋浆。撒了点姜丝，淋了几滴生抽和香油，盘子放进蒸锅。
△ 蒸了七八分钟，关火又焖了一分钟。掀开锅盖，热气散开，鱼片被蛋液裹着蒸成了奶白色，表面凝着一层嫩滑的蒸蛋，虾皮星星点点嵌在蛋里。他撒了把葱花，端到桌上。
△ 宓晓笑从房间里出来，行李箱已经拖到客厅角落了，相机包搁在沙发扶手上。走到桌边一看，歪头看了两秒，拉开椅子坐下来。
宓晓笑：你这又是偷懒。
宓子实：省了一个碗。
△ 宓晓笑夹了一片裹着蛋的鱼片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眯起来。
宓晓笑：蛋嫩鱼滑，虾皮提鲜——虾皮蒸蛋和鱼片还真能搭。
宓子实：明天几点出发？
宓晓笑：早上七点。
△ 她把鱼片咽下去，用筷子在空中画了个圈。
宓晓笑：高铁到昆明五个多小时，下午直接转车去溶洞附近的镇上。后天一早进洞拍照，中午吃火锅——完美。
宓子实：你行李收好了？
宓晓笑：差不多，就剩洗漱用品明天早上塞进去。
△ 她又夹了一筷子鱼片，嚼完抬头看他。
宓晓笑：你的呢？
宓子实：等一下收。
宓晓笑：别等一下，吃完饭就去收——上次去佛山你收到半夜，早上差点迟到。
△ 宓子实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饭。
第119场：高铁
场景：高铁车厢。早上至中午。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早上六点半，宓晓笑的行李箱已经立在客厅门口。路过巷口面包店，宓子实推门进去买了两只红豆包和一袋切片吐司，把其中一只往宓晓笑手里一塞。两人站在公交站台底下，就着矿泉水把面包对付完了。
△ 上了高铁，宓晓笑把相机包搁在腿上，拉开拉链检查镜头和存储卡，又把背包侧兜里的腌油桃拿出来，揭开盖子闻了一下，重新盖好塞回去。做完这一套动作，才靠在椅背上，歪头看了宓子实一眼。
宓晓笑：昨晚你收到几点？
宓子实：十二点多。
宓晓笑：我还以为你又要拖到半夜两点。
△ 她把胳膊肘搁在车窗边上，手背撑着下巴。
宓晓笑：上次去佛山你就是那样——这次居然提前收完了。
宓子实：上次是比赛，这次是陪玩。陪玩不用带菜刀。
宓晓笑：但是要带脑子——那个溶洞里面温度比外面低十几度，火锅端进去要趁热吃，红油会凝。
宓子实：你怎么知道的。
宓晓笑：昨晚我查过了。
△ 她掏出手机划了两下，把屏幕往他面前一亮。
宓晓笑：你看这个评论——有人说在洞里吃火锅得先拍照再动筷子，一冷红油就凝固了。我打算先拍半小时，然后趁热吃，吃完再拍后面的。
△ 她用食指点了点屏幕上某条评论。
宓晓笑：还有人说溶洞里湿度大，拍完照要赶紧把镜头盖盖上，镜片会起雾。我多带了两包干燥剂。
宓子实：你想得还挺周全。
宓晓笑：那当然，姐姐什么时候打没准备的仗。
△ 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往椅背上一靠，嘴角翘着。窗外发车铃响了，车厢轻轻一震，列车缓缓驶出站台。城市的楼群慢慢变成郊外的田野，早上的阳光从东边的车窗照进来，在小桌板上铺了一道亮黄色的光斑。
△ 宓晓笑拿起相机对着窗外拍了几张，翻着屏幕一张一张删，留下几张田野和远山的，删掉几张糊的。然后把相机关掉，往宓子实那边挪了一下肩膀。
宓晓笑：对了弟，你说那个溶洞火锅里面会有云南特有的蘸料？我在网上看到他们那边用腐乳调蘸水，还有折耳根——折耳根你吃过没？
宓子实：没吃过。
宓晓笑：云南那个蘸水讲究酸辣鲜香，跟广东的蘸料完全两个路子。等你尝了就知道了。
△ 她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
宓晓笑：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出门跟上次佛山比轻松多了——不用赶比赛，不用抢食材，不用在看台上攥栏杆。
宓子实：你上次攥栏杆攥得手指都白了。
宓晓笑：那是因为你抢了个青芒回来，我当时真以为你要凉了。结果你拿青芒炒牛肉，还拿了名次。
△ 她闭着眼睛笑了一下。
宓晓笑：所以这次换你陪我去——放松一下。
△ 宓子实把目光移向窗外。列车正穿过一片丘陵地带，远处的山头上雾气还没散尽。隧道一座接一座地过来，车厢里明暗交替，每次进隧道窗玻璃就变成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车厢里的灯光和他们两个并排坐着的样子。
△ 又过了两个站，宓晓笑打开保鲜盒，把那几颗腌油桃拿出来。话梅青柠汁已经完全渗进桃肉里，果肉边缘变成了通透的琥珀色，咬开以后酸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她吃完一颗，拿纸巾擦了擦手指，把保鲜盒递到宓子实面前。宓子实看了一眼，也拿了一颗。
宓晓笑：到了昆明先去酒店放东西，然后直接去那个镇上——我提前订了镇上的民宿，就在溶洞旁边，走路十分钟。
△ 她拿手机翻出预订确认短信给他看了一眼。
宓晓笑：明天一早趁游客少的时候进洞拍照，中午吃火锅，下午在镇上逛逛，后天返程。怎么样，满意吧？
宓子实：你都安排完了还问我。
宓晓笑：给你一个发表意见的机会。
宓子实：没意见。
宓晓笑：那就是满意。
△ 她把手机往包里一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两只胳膊举过头顶，指尖碰到行李架的边缘。坐下来后歪头靠在车窗边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眼睛半闭着，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
△ 列车继续往西南方向走，窗外的山越来越密，天色越来越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