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带着铁锈和烧焦的味道，何涛抬起头，发现自己还趴在地上，半边身子压在碎石堆里。左肩插着一根金属刺，像钉子一样扎进骨头。他咳了一口血，抹了把脸，手上全是血和泥。
他没动，也不敢动。
刚才摔得太狠，身体里像被搅乱了一样。右腿抽筋，他咬牙用右手撑地，一点一点把自己拽起来，靠在断墙上坐着。左手抬不起来，跟废了一样。但他还是摸了下左耳——空间耳钉还在，发烫，但没坏。
“系统。”他声音沙哑，“签到。”
【叮——】
【今日签到成功】
【返还奖励：时间压缩技术雏形×1】
【备注：别指望它让你返老还童，只能让世界变慢一点……代价另算。】
何涛扯了下嘴角：“你这话说得越来越像推销广告了。”
他没力气多说，右手伸进空间模块，摸到一块冰凉的东西。那是刚得到的紫色晶簇，长得像矿石，表面闪着紫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还有点震动。
他闭上眼，把晶簇贴在额头上。
脑子里“咔”一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他突然能感觉到时间的流动，像水流，有快有慢。心跳、血液、肌肉的变化，全都变得清晰可感。
“我靠……还挺灵。”他睁开眼，额头全是汗。
他在身前划了个圈，心里想：“一分钟，变成十秒。”
空气一下子扭曲，光线拉出残影。地面的沙粒快速风化，一粒接一粒变成粉末。旁边一台废弃机甲，金属迅速生锈，关节“咔”地断开，整条手臂塌下来，几秒后就成了一堆红褐色的渣。
“我靠！”何涛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他低头看手，皮肤没事，但身体里空荡荡的，像熬了好几天夜，又像被人抽走了一些东西。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远处一台电磁炮上。枪管弯了，表面裂开，金属脆得像旧铁。旁边掉着一只机械手套，掌心朝上，还有指痕。
何涛看了两秒，笑了：“秦铮要是看到他的宝贝炮烂成这样，非揍我不可。”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闭眼。
这次是对自己的身体。
“反应速度，提升一档。”他心想，“十倍。”
眼睛突然亮起暗金色，泛着紫光。周围的风停了，连飘着的沙尘都静止。他猛地睁眼，右脚一蹬，整个人冲出去，留下三道影子。转一圈回来，站定，呼吸平稳，心跳也不乱。
“哈！”他笑出声，“只要够快，老就追不上我。”
话音刚落，眼前跳出红色字：
【警告：检测到主动型时间压缩使用】
【本次操作永久扣除宿主一日寿命】
【剩余理论寿命：约67年（基于当前基因稳定性）】
何涛愣了一下，擦了把汗，嘴却没瘪。
“一天换一秒先机？”他低声说，“这买卖，我认了。”
他靠着墙喘口气，左肩一阵阵疼，像有人拿锯子锯骨头。他低头看了看那根金属刺，伸手想拔，刚碰一下就疼得咧嘴。
“算了。”他说，“留着当装饰吧，反正也不影响帅。”
他站起来，往前走一步，踩碎了一块水泥板。远处楚家基地藏在雾里，警报早停了，城市安静得像睡着了。
他抬头看天，天边开始发白，光照在废墟上，影子歪歪斜斜。风吹过来，还是那股铁腥味。
他摸了摸左耳的空间耳钉，确认还在。然后从空间模块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水有点温，底下还有沉淀，他不在乎。
“下次签到，能不能给点止痛药？”他对系统说，“或者来个急救包也行，别老给这些花哨又伤身的东西。”
【无回应】
“装死是吧？”他冷笑，“等我拆了你卖零件，看你装不装。”
他把空瓶扔回空间模块，活动了下右边肩膀。走路还有点晃，但他没停下。每走一步，左肩就疼一下，他已经习惯了。
走了五百米左右，他路过一辆翻倒的装甲车。驾驶座卡着一具尸体，穿着楚家后勤的衣服，头歪着，眼睛睁着，脸上还带着害怕。何涛看了一眼，没停，顺手从尸体腰带上扯下一把军刀，塞进裤兜。
“借用了，以后还你家人。”他随口说。
又走了一段，他在一块倒下的广告牌下停下。牌子上原本印着楚家的标志，现在只剩半个“楚”字，摇摇欲坠。他靠着柱子坐下，从空间模块拿出一张地图。这是他之前偷来的，标着几个安全屋和资源点。
他摊开地图，手指划过去，最后停在一个红圈上：东区训练场旧址。
“去那儿。”他说，“先把这技能练熟，别下次一用，自己先老了。”
收起地图，正要起身，他发现地上有一小片颜色不一样。土更黑，像是被火烧过，边上还能感觉到一丝能量残留。
他蹲下，用军刀戳了戳。
“这是……传送留下的？”他皱眉，“我们三个掉下来的地方，不止一个？”
他看了几秒，没再想。
“管他呢。”他站起来拍拍灰，“反正机械神使没追来。他来了我也能跑。大不了再签个到，搞个瞬移道具。”
他继续走，脚步比刚才稳了些。天越来越亮，照在他脸上。左眼偶尔闪过一丝紫光，像是体内的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醒来。
风从背后吹来，一片破布打在他肩上。
他没回头，只低声说了句：“来吧，时间，咱们看看谁耗得过谁。”
右脚迈出，踩在一根断电缆上，火花跳了一下，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