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收入，莫小闲振作起精神，坐好，喝水，然后开口道：“你帮我出出主意，我正想着搞个类似恋综的节目，就是男女相亲。”

    下面才见专业性：“这种节目省钱。地点就选在公园、咖啡馆、茶馆之类的地方，都是免费的，即使要吃点喝点也是男方买单，跟我没关系。”

    考虑片刻，她又进行补充：“我的资源少，可以先不换女主或者男主，等于固定嘉宾，另一方每期都换。”

    “嗯——我想想。”谭敛沉吟了几秒，“好像可以。这种节目适合你做。不过我看类似节目都是教男生怎么追女孩子，你要不要反过来，教女生怎么追男孩子？这方面我可以提供一点点宝贵建议，保证全是干货。”

    莫小闲的眼睛亮了：“你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干！不过，这样一来，男主最好锁定，”

    谭敛一愣：“啊？为什么？不是应该正相反吗？”

    “你想啊，固定女主，一个女孩子谈了一个又一个，像话吗？反过来，教各种各样的女生怎么打动男生就正常多了，也跟我们的目标一致。”

    莫小闲越说越兴奋，语速快了起来，“当然，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女生好找，一说能上镜，再漂亮的女孩子都会动心，颜值差一点的，基本可以免费出演。”

    谭敛高声声讨：“莫小闲！你改叫莫扒皮算了，还没开始呢，就已经盘算着使用免费劳工了。”

    莫小闲一副资本家的腔调：“麻烦你咬字清楚点，是‘劳工’，不是‘老公’。”

    谭敛咯咯笑了起来：“这次是你歪了吧？不过，这个男主你可得选好了。女主不行，最多坏你一期，这个固定的男主要是不行，那可就完蛋喽。”

    “可不，要求是不低。”莫小闲点头认可，“不能太花的，渣男肯定要淘汰。我总不能教女孩子去追渣男吧，那不成笑话了？但又不能是个榆木疙瘩，得能开窍才行，否则还不把我给气死？”

    “这种男人是不好找，我这儿都没几个。”到了动真格的时候，谭敛发现自己认识的男人居然不足！搜遍记忆，顶多3个，其中一个还有滥竽充数之嫌。

    正想着，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哎，你看我们刚刚谈到的那个王相怎么样？按我今晚的观察，他好像就符合你的要求，纯情大男孩加富二代，这人设够了吧，这还是本色，没经过包装的。”

    莫小闲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一副主考官的做派。

    “王相？”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犹豫不决。

    似乎人没问题，难道是名字有问题？自己那女人的第六感启动了？是认可还是警示？

    莫小闲在脑海中构建王相的面容——模糊不清。

    事关赚钱大计、事关自己的事业、事关男主，岂可轻忽？

    她坐不住了，起身走向阳台。

    莫小闲住在10楼，所在楼栋离王相那栋楼不远，中间没有其他楼挡着。

    到了阳台，斜往上望去。恰好王相正在阳台晾衣服——确切点说是在晾裤头。

    只看了一眼，莫小闲像被电了一样，急速缩回。又不甘心就此撤退，躲在墙边，探头偷窥。

    嗯，这下看清楚了！呀，他怎么光着上身啊，真不知羞！好像身材不错哦，倒三角造型，只是不知腹肌有几对，要不要把望远镜拿来？

    想到这里，莫小闲的脸已经红得好似要滴血，热得发烫，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轻手轻脚地躲回卧室。

    卧室有个飘窗，方向自然与阳台一致。

    窗帘没拉严实，透进来一缕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路。

    莫小闲躲在窗帘后，定了定神，这才发觉，电话里还在不断地传出声音。

    她不急着听，反正谭敛那张嘴里吐不出象牙，先将手机转为视频通话，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谭敛的模样。

    莫小闲低声警告：“嘘，小声点。”

    谭敛一愣，刚同意转为视频，又来这么一句，她也警觉起来，低声探问：“怎么？来人了？”

    “没有。是—”探头从窗帘缝隙向外张望一下，见王相已经回房，这才大胆起来，一边走回沙发，一边说：“我刚才看见你的那个王相了。”

    莫小闲没注意到，她那鬼鬼祟祟的模样早被谭敛看在眼里。听说不是有歹徒袭扰，而且涉及到正在谈论的王相，谭敛哪里会放过她。

    “王相？你怎么看到他了？”想起刚才的画面，顿时忍不住娇笑起来：“哦，我有点明白了。你在偷窥？哈哈哈，你在偷窥！你在偷窥！”

    “偷窥怎么了？我喜欢。”嘴硬没用，无可辩驳，干脆拉人下水，莫小闲将摄像头外转，探出窗帘缝，“好了好了，也给你看看，别说我吃独食，咱们两闺蜜有福同享，这总成了吧？”

    可惜，谭敛只能看个空阳台，半个帅哥皆无，岂能满足？

    “就这？你就给我看这个？”谭敛有点气急败坏。

    “对啊，那就是王相家。这么重要的情报白给你，你还不满足？真贪心。”

    那边谭敛的白眼甩得要飞起，这边莫小闲干脆甩掉鞋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心上行，湮没着脚部的燥热和酸胀。

    “哎——”手机里传来谭敛的气声长叹，

    “我哪里是贪心啊，你以为我成天在男人中周旋，就有大把优质男性任我挑选？哪有这样的好事啊。”

    莫小闲没出声，默默等待着。

    谭敛果然说出了真相：“我也是到现在才明白。我站在岸上钓鱼、养鱼，安全是安全了，可自己没下水，谈什么真正的鱼水之欢？更别提相濡以沫了。结果就是看起来热闹，最后空欢喜一场。”

    手机里传来一声打火机点火的脆响，“塘里的鱼原本就是自己不要的，双方都没戏；看上的鱼，且不说人家看没看上自己，我都没下水，心态上就已经跟人家不是同类，顶多找点刺激，最后还是没戏。”

    莫小闲听出了谭敛语气里的酸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正在考虑养一个宠物。”莫小闲直接换了话题。

    “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与小动物在一起，亲密，安全，又无拘无束，没有烦心事，没有欺骗，没有背叛，真好！”

    谭敛深有同感：“你的条件比我好。成天窝在家里，虽说社交少了，但照顾宠物的时间多呀。”忽然就来了个急转弯，“不过，你听过一句老话吗？叫‘男不养猫，女不养狗。’”

    莫小闲原来也准备养只猫，但这时候却马上开始逆反：“凭什么？为什么不能养狗？小狗狗多可爱啊，还比猫听话，最重要的是更忠诚。”

    谭敛不以为意，自己也一样，总喜欢跟人唱反调。但自己的意思还是要说清楚：“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你看，猫慵懒娇气——像女人；狗呢，勇猛强势——像男人。所以，男人像狗，养猫容易乱性；女人像猫，养狗容易变性。”怕对方误解，又深一步说明，“这个变性不是改变性别，指的是性格改变——也就是会变得男性化。”

    “那样不好吗？再说了，依我看来，宠物对人的性格影响应该是双向的。男人养猫能变得细腻共情，女人养狗能变得干脆果决。多好的事情，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坏事？”

    发觉自己还是没说清楚，莫小闲反而被自己给误导了。谭敛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反正都是女人，要什么面子：“你啊，都是情感博主了，还这么天真。”

    “猫像女人一样爱撒娇卖萌，男人养猫容易‘乱性’。狗的发情期不固定，女人跟公狗接触太频繁容易胡思乱想，所以才有‘女不抱狗’这一说。”‌‌‌‌‌‌

    这回莫小闲听明白了，脸又红了，但那张鸭子嘴依然死硬：“别把动物想太歪。公的母的都能养，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听闺蜜还在胡搅蛮缠，谭敛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说的是人歪还是宠物歪？你不明白？要不要我举个实例？告诉你某个女人玩昏头了，结果—”她也说不下去了，脸红得丝毫不弱于莫小闲。

    谭敛气势虽壮，却不持久，转眼就强势不起来，自己也觉得有点羞人，主动说起另一件事情。

    “不过今晚这四个男生还真有点东西，他们没开黄腔，也没谈什么国际大事。一个叫汪洋的歌手提出了个颜值评分标准，我觉得很有道理，我说给你听听。”

    接着就把那套标准详细说了，莫小闲听完，也细想了一遍，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睛、鼻子、嘴巴、下颌……

    马上就开始比较，挑眉问道：“那他们给你打了几分？”

    “人家没那么无礼，都绅士着呢，眼睛不看，手也不伸，真不像话！我都要怀疑他们的性取向了，这上海也不是什么男同之都啊，怎么也变成这样？我不够美吗？”谭敛用于吐槽的语气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莫小闲很满意，笑问：“你给人家机会了吗？”

    “给了。怎么没给？是他们没给我机会，总不能要我这个女生一见面就主动倒贴吧？我不要面子的吗？”谭敛的语气带着困惑，“都说现在好男生都不追女生了，难道是真的？他们真能憋得住？”

    莫小闲故作悠闲：“憋不住又如何？你又不给机会，人家心里再痒痒，也只能对着你流口水。怪谁？”

    “怪我？”谭敛当即反咬一口，“我看你不但是皮痒了，连心都发痒了，要不要我帮你打个电话？放心，人品不好说，颜值肯定过关，那方面也包你满意。”越说越是语重心长。

    “谁知道呢？你满意归你满意，别拉上我，我的标准跟你不一样。”莫小闲的语气淡淡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要死了！你个死妮子，居然敢调戏我？我能满足，你满足不了是吧？”谭敛在那头笑骂。

    “对啊，我是欲求不满啊，你能满足我吗？”莫小闲红着脸，说着令人更面红耳赤的话。

    谭敛接不上话了，自己就没那功能，老天爷没安排，如之奈何？

    当今社会，无论男女，这方面都很压抑。

    作为上海数百万单身女之一员，虽说宁愿高质量单身也不愿意将就，可两女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有不好的，也有十分享受的，脑海中自然会留存那些最美的记忆。

    话说到这里，那些美事的画面自然而然地被勾出脑海。这种诱惑对已经有些动情的女人来说，实在无法抗拒。

    接下来的两女的对话也就越说越偏，越说越歪。

    女生之间——特别是熟人之间，一旦放开了，那虎狼之词真是。有的话男生听了都要脸红。

    当然，还比不得那些大妈们，毕竟没出阁，都是旁敲侧击、点到为止。其他就全靠自己脑补。

……

    某些事情一旦进入轨道，便会依照惯性一往无前。

    两女也终于进入了老模式，通过电话搞起了拟真游戏——莫小闲攻，谭敛受。

    没错，就是这么反常识。真实定位往往就是会与人们的猜测相反。

    仅仅这样显然是不够的，同性之间哪来那么多激情，话说得再露骨也不行。

    谭敛偷偷拿出一张实体像片，用手指抚摸着其中一人的脸庞，闭上了美眸。

    莫小闲悄悄取来刚收到的体验版工具，把阵地转移到床上。想了想，咬咬牙，又蹑手蹑脚走到窗前，调整窗帘的那条缝隙，使之对着王相阳台的方向，然后回到床    上，看着那线微光，闭上了眼睛。

……

    到了后期，手机里已经只剩下低吟深喘，再无话语。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像两条溪流汇到了一起，分不清你也分不清我。

……

    没过多久，手机里先传来了谭敛的一声长吟，婉转，悠长，腻人。

    莫小闲把自己弄到面红耳赤，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咬着一缕垂下来的头发，她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虽然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终于，莫小闲也到了极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床上，面红耳赤，全身酥软。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暂时松开了。

    两个人就那么隔着手机，听着彼此的喘息声，像两只窝在各自洞穴里的小兔，听着对方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