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瑰院,一家会员制的私房菜馆,每年消费最少满百万,才有资格踏进它家门槛。
装修高雅富有禅意,安静到能听闻院子里,灵动的惊鹿声,尤其是它家专为高官要员定制的隔音包间,一度让袁靖以为进入了死寂的坟墓。
一道码放齐整、色泽油润、品质极佳的大盘三文鱼厚切,搁在了正中央。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是存心膈应她呢。
“有什么事,说吧。”
“真是没礼貌,私以为,你得叫我一声姐夫。”
“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白子楣咽下一口清酒,眼含笑意,品尝困兽挣扎的那种笑意。
“其实私生子也没什么,只要能力够强,比如说,像你那位福薄的妹妹一样,你觉得姐夫说的对吗?袁靖。”
对个锤子对,我踏马都想给你两定坨。
冰冷的鱼肉吃进嘴里,稍微让她冷静了点儿,还嫌不够,下一块蘸足了芥末。
“慢点吃,姐夫既然今日叫你出来,自然是认了你的,以后想吃什么,姐夫都给你安排。”
安排你大爷!
袁靖“啪”地一声撂下筷子,“直说吧,你想干什么?”
对方慢条斯理的吃着菜,避而不答:“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发现的?”
“发现?发现什么?发现您堂堂一位军方少校,居然脑子有问题是吗?”
“莫名其妙联系上我,说要约我吃饭,就餐地点如此私密就算了,还净说些胡话。”
“白少校,恕我直言,您要是想找第二春,也用不着找这么蹩脚的借口,把我当成你的小姨子约出来耍,这就是你们上层社会的情趣?”
白子楣翘着二郎腿哈哈大笑:“小姨子这么自信,倒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别装了,在我面前老实点儿,对你有好处。”
他点了根烟,身子往后靠在椅背,看起来像只在朦胧白雾里,等着捕猎的枭。
“袁靖十七岁,我与她年纪不符,且外貌也不同,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我猜你一定想这么说,是吧。”
烟草味在包间聚集的越发浓烈,似乎有把利剑高悬。
“这都是您的臆想,证据呢?”
“证据不就在你身上么?魔法师。”
这三个字,差点儿让她桌下的双腿发颤。
“袁霆真是好命,两个女儿都好生争气。”
卧槽吓死了,还以为袁梦暴露了。
“我很好奇,你是什么系的?”
说完,白子楣执起一旁的公筷,挑了最大的一块虾仁给她,“一个小时前刚空运回来,最是新鲜,你尝尝看。”,袁靖又给他夹了回去,“您高看我了,并非什么魔法师,是您单纯认错了人。”
闻言,他掐了烟,亲自给袁靖倒了杯清酒,用着哄小孩的语气:“小姨子,这酒可甜了。”
袁靖一把将其端起,倒在装垃圾的骨碟里,“我就算喝醉,也没有大嘴巴的习性,白少校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说完,又把这杯子翻过来,扣在桌上,可谓相当不给这男人面子。
“啧,不愧是魔法师,真有脾气。”
靠回椅背,他将那块袁靖不要的虾仁,夹进自己碗里,“后厨剥好的虾仁,吃起来方便,但确实少了些自己动手的乐趣。”
“服务员——”,他捏着会员卡,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买单。”
“我喜欢玩游戏,尤其是开盒游戏。”,他冲着袁靖说,“这一把,就由你来陪我,记得选好英雄,我们再会。”
“姐姐还在想那天的事?”
大平层里,正抱着宝石炼化的袁梦,感应到她不安的情绪,随即抽出心神询问。
白子楣有权有势,自己的把柄落在这种人手里,虽说有魔法加持,他也猜错了对象,可不管怎样,这种被人逮住尾巴尖的感觉,总归是令人不安。
“姐姐别怕,等我吸收完这两颗,幻术会更精进,保管他猜破脑袋都想不到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不明白,正是这种依靠他人的感觉,才格外不安。
“梦梦是家人!不是外人!家人是港湾,姐姐干嘛这样想?”
袁靖笑了笑,说了声抱歉,翻过身盖上被子沉沉睡去,又是极其诡异的梦,醒来浑身是汗,一看手机,两点半,她决定起床。
冲完澡,心里舒服些许,将不安转为动力,搁卧室打起太极,到点儿就做饭,白天出门寻找线索,空了就在工会练习射击,晚上去公园散心,时不时约起来排练小品,日子就在如此缓慢精进中度过……
终于,和平节到了。
晨光微露,宽阔的大道上,早早的就施行上交通管制,无数的车流奔向市中心奥体馆,地精盛会即将在此展开。
香车宝马,繁花似锦,一列专属护卫队为其披甲开道,高大的西洋马车上,装饰着各色珍贵花朵,金色阳光渐洒车身,透过镶嵌宝石的车窗,人们稍稍得以窥见,车中贵人那柔顺的微卷酒红色长发。
“殿下,他们都在看您呢。”
侍女乔拉是一位可爱的弗朗地精,今日公主马车上的鲜花,就是由她负责装扮的。此刻,感受到人类的关注,乔拉骄傲的昂起头颅,真心的以侍奉公主为荣。
粉色的丝绸扇被奥露西塔合拢,抵在下巴处,她轻轻侧过身子,快速看一眼热闹的人群,“就该让人类好好瞧瞧本公主的美丽。”,奥露西塔骄傲的说到。
“是呢殿下,您不知比电视上,那群人类追捧的女明星,娇丽多少倍!”,乔拉不由得抬头挺胸,走的更有劲儿了。
奥体馆,各工会领导人齐聚一堂,开始摇号,随着结果揭晓,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响起。
“好兆头呀天卿大人,恭喜青空第一个出场,恭喜蓝瑞排名老二,你们两家不愧是来往密切的兄弟工会,演出都要紧挨着呢哈哈……就是委屈了观众,每年惯例的招笑彩蛋被提前,怕是好生不习惯呢。”
天卿今日扎起了长发,一身正装,场馆内微微有些热,外套被他挽在手中,里头的白衬衣和蓝色西装马甲,让他看起来甚是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