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斩断了多少拦路的断枝横木后,两个身影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倒不是追到了,而是十恶竟然丢失了那缕青烟的尾巴。
十恶迷惑的神情四处张望,眼前是一个密林之中罕见的开阔地,方圆数百米竟树木不生,颇有点以前地球上那种麦田怪圈的既视感。
“有问题?”
平白在这种幽深的林莽中遇见这么一大块空地,怎么想都肯定有问题。
十恶作为异兽哪怕修为降低到了入道层次,可感知力绝对比自己强得多,所以瞿胖扭头试探性征询意见。
可十恶左右摆动脑袋,视线好似在周边巡游了一番后又嗅了嗅,喉咙中霎时传出了一阵低吼,整个兽躯都微微紧绷,向着那块空地摆出了一幅预备进攻的姿态。
“呀嗬,还真是陷阱,有点意思。”
瞿胖还真的起了兴趣,他在中域接受的调教那可都是大开大合的战阵杀伐之术,这种动心眼子的对决还真没怎么遇见过。
他倒是知道绝大多数困阵杀阵的强破之法,但眼前这块空地既无法力波动也无怪异的神律。
乍一看,那就是一块普通的空地,只不过深山密林中太过扎眼。
瞿胖一时性质大起,虽然知道眼前肯定有着什么招数等着自己,但却并不怯,反而扛着那柄已经被虎牙咬卷刃的巨斧大剌剌走进了空地中心。
“来吧!让胖爷我瞧瞧,你这猴子还有什么新鲜的招数。”
话语毕,异象突显!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地面忽然好似煮沸的开水一般,整个震荡起来,一圈一圈的纹路以瞿胖身周为圆心向外扩散。
数息后地面震荡的频率才逐渐降低,可伴随着震动停止,那些被分错开的土地高低落差却是豁然增大。
而原本那一圈圈的纹路也仿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围绕着瞿胖旋转起来。
同时,原本那些凸起的圆圈土石开裂,显露出其中布满鳞片的漆黑蛇身!
“我去!有点意思哈!
几万里的巨龙胖爷我倒是干过,但这么大的蛇还真没见识过哈。”
如这家伙所说,那一圈圈环绕自己的怪圈正是埋藏在地下的蛇身。
只不过奇怪的是,找不到蛇头之所在,哪怕瞿胖怎么分辨甚至用尽力气跃起数米也看不见头尾之所在。
就好像这条巨蛇有什么魔力一般,找不得头尾,或者说压根首尾就是相连的。
看着看着,瞿胖竟然乐了起来,这卷曲的模样倒是让他想起了以前最爱吃的鱿鱼圈。
“哎呀,看得我都饿了!
唉,算了算了,赶紧搞定,可还有一顿大餐等着我回去享用咧。
十恶!咬他!”
十恶作为声名赫赫的异兽,其能耐自然不可能只有龇着牙上去咬人,但没办法,目前它的修为恐怕还不如刚刚出生那会儿。
该说不说,瞿胖此种中域用来对练的法宝当真不凡,甚至连异兽的灵智都好似被限制到了最低,就连交流都费劲了许多。
十恶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听懂了主人的命令,当下便嗷呜一声扑向了那些盘旋扭动着的躯体。
要说这在土石中游动的巨蟒是真的大,哪怕十恶现下比拟凶虎的身躯那血口都不能彻底咬住蛇身。
看起来能做到的,仅仅是撕扯开一小块鳞甲或者咬下大蓬血肉罢了。
但谁知,狼牙在接触蛇身后却没有正常血肉喷溅的口感,反而是松散零落,待十恶反应过来落地才发现,自己满口都是碎裂的土渣。
见攻击无效,十恶赶忙又越回瞿胖的身旁,而且似乎吃了满嘴土还在一直甩动着狼头干呕。
与此同时,齐天圣君那如猿猴般的尖细声响彻周遭。
“嘿嘿嘿,你这狗可比灌江口显圣真君的厉害多了。
但可惜,也奈何不得我!
此乃繁衍在西牛贺洲地层之下的异兽,无头无尾其身与大地土石同质同量。
虽然不是什么赫赫有名的凶兽,可其身躯性质得以让此兽可源源不断地攫取一方地脉之源供给力量,维持身躯。
你就是将它全数切碎了,那也和犁半天地没多大差别,而且只要地脉不绝它也便可永生不绝!”
听此,瞿胖结结实实翻了个白眼,拿起扛在肩头的斧子掂量了一番,好似是当真打算上去犁一下地试试的样子。
可,话语中却满是不屑与讥讽。
“怎么,你是想累死胖爷我?”
“唉,你这后生,看你不达超凡却满身宝物傍身,想必也是出自本地的名门大派。
可法门路数却也不像是那帮子魔道附庸,但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帮助那邪魔,我也便帮你家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这家伙肉身虽强,招数也够狠,却也仅仅是一个莽夫。
既然只是教训也得给你些许提点,刚才我就说过了,我这蛇身与此间地脉相连,大地即我身。”
“所以?”
瞿胖还在迷惑着,却见周遭空地的边缘忽地浮起一层沙幕,大蓬大蓬的沙土仿若被什么吸附一般豁然升空。
紧接着,这些砂石在半空经过短暂的分散凝聚后豁然成型,一排排一列列如人高的尖刺仿若剑支般直指下方!
“不好!
不用管我,自己见机行事!”
瞿胖大喝一声赶忙驱退十恶,径直举起了宽大的斧身挡在了自己身体上方。
几乎是前后手,立马一股巨力便从板斧之上传递而下。
这股力道沉重,就连瞿胖也差点支撑不住,可饶是如此他的膝盖也仿若寸寸开裂般“嘎吱”作响。
再看一旁,十恶就比较灵活了,那些坠落的尖刺虽然看起来吓人,但速度并不快,在四足的躲避之下却也伤不到它。
不过也是因为压力几乎都在瞿胖那里的缘故,几乎九成九的尖刺成了一道沙土洪流灌向那柄横挡的板斧。
尖刺触及即碎,可立马又迅捷浮空又是重新凝聚成型,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一旁,十恶一边躲避着尖刺一边焦急地发出兽吼。
可却无奈,那尖刺洪流掀起一阵虚尘掩盖了中心处的景象,十恶想跃出场地找办法也不行,那巨大的玄黑蛇身如同坚不可摧的路障般挡住了去路。
咬也只能一嘴泥,砍也不过多给大地犁几道印子,此种玄妙的拟造术法当真是让人难以招架。
起码,在入道境这个层次瞿胖还真拿齐天圣君有什么办法。
但是板斧之下,瞿胖却并没有露出焦急的神色,反而是手托板斧双目闭拢倒像是进入了某种入定状态,竟然在急速汲取周遭灵力弥补肉身的损耗。
急?急什么,此种拟造术法理应是以自身为基,换句话说并不是什么阵法与符箓类似的外物。
困住了自己,换个角度也是困住了他自己,僵持在这里那猴子无论怎么也离不开去。
想到这里,瞿胖甚至都乐了出来,费点力气罢了,很吃亏?
要知道在中域,老熊的调教可比眼前这场面大得多了,有时候在试炼中被折磨得只剩最后半口气也是常事。
所以,他现如今每一寸道行都是自己苦心修炼所得,每每想到这里瞿胖都不由得羡慕起老庄来。
据说那家伙修炼压根没有瓶颈,涨道行只要微微修炼一番就好像磕了大瓶经验药水,渡劫如喝水,破镜丝滑得好像就侵在润滑油里的齿轮。
但话又说回来了,人家真身就是创世存在,洪荒啊,此身这段经历也仅仅只是与阴神博弈中的一小段插曲。
创世神,有点小金手指,很难让人接受么?!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原本打算用这倒灌的土针尖刺迫使瞿胖离去,但齐天圣君显然低估了这家伙的体魄层次。
按道理说,他们如今的一切都被限制在入道境修者的层次,可此种神通术法的力道恐怕连天人都得退避三舍,一不小心就得受创。
可这家伙……
“哼,难缠的小子,看你未达超凡,所以本君不愿多造杀生因果,这才收敛了力度。
既然不听劝,那便身死道消吧,我尽量让你能留点残魂转世重修!”
哪怕到现在齐天圣君也留着点脸面,一是给瞿胖背后可能的超大势力,也是自身对这后辈显露出的体魄感到欣赏。
“废话少说,有招你就使出来。
想打搅我兄弟泡妞,先过胖爷这关!”
齐天圣君还没有动作,瞿胖听闻对方话中意思反而先手出招。
不同于先前仅仅是动用纯粹的肉体力量,这一次,细微的法力缠绕在巨斧之上,巨斧豁然异变!
一股虚浮的火焰无中生有彻底缠绕斧身,而后瞿胖一个蓄力趁着尖刺下落的一瞬空档猛地持斧向天际劈去!
“哼,真当我除了力气大没别的本事了?!”
瞿胖主修体魄,中域的老熊不可能没教过他如何应对眼下这种场面。
伴随着那向天劈斩的斧刃,器身上虚浮的红色火焰脱离而出,在半空越飞越大越飞越大直至化作一道火红的天幕彻底笼罩四方!
同时,那被笼罩在红火天幕中的土石尖刺在一遇到那赤红烈火之后便寸寸碎裂,这种破坏是极为彻底的,碎裂后的土针仿若失去了地脉之力直接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之中。
“嗯?这是何种神通,以你现在的道行如何能断绝地脉之力?!”
不一会儿,原本漫天的尖刺便化作了虚浮的沙尘,那些沙尘纷纷落下,甚至将方圆数百里的密林都染成了灰色。
伴随着禁法神通的施展,地面,那条如同在大地中游弋的巨蟒也动作减缓。
神通失效,土地渐渐恢复坚实,齐天圣君化作的大蛇也不得不展露出了全貌。
只见那是一条无头无尾的环形身躯,大抵就是一个圆来回翻折数次盘绕着这块空地的模样。
可见,齐天圣君的神通并非简单动用法力拟造那么简单,在禁法的作用下依旧保持着这异兽蛇身的状态。
只不过如今此异兽的控土之力失效,它本身力量也不显不可能直接用身躯勒死自己,所以在瞿胖看来不过只是大点的蚯蚓罢了。
“你这后生的手段,好生有意思。
路数不像是附近其他宇宙线的,也不似这个独特宇宙的唯己身之力独尊。
反而有点像是……啊……那距离可有点远了,难不成你也是外头来的?”
听到对方的疑问,瞿胖摸不着头脑,听不懂。
他来自中域,一个全宇宙最为神秘的地带,反正据老庄自己说,他都摸不透中域真正的根底。
大概有点猜测,但,就连他自己都拿不准对不对。
这就很恐怖了,虽然那家伙目前依旧属于尚未苏醒过来的状态,就拿他去第一纪元都这么费劲就能看出来。
但,毕竟也是传说中的创始者,洪荒,宇宙之本体,且接受了完整庄家主事的知识传承。
连他都看不出根底的地方……那就细思极恐了,莫不成中域压根不存在此间宇宙?所以连宇宙本身都探知不到对方的来处?
但瞿胖没有这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身为火王的亲卫,基本的中域规矩自然熟记在心。
问来处者三缄其口,不得显露来历。
而且他一眼看出这齐天圣君也在试探自己的身份,索性再次举起巨斧一个高高越起便向着巨蛇的身子砍去。
这一次的攻击没有落空,虽然蛇身与上次十恶的攻击一样,伤口处化作了粒粒土沙,但好似被断绝了与地脉的连接所以无法恢复。
恐怖的断口几乎斩断了巨蛇,仅仅剩下小半截潮湿泥石质感的皮肉勉强保持连接。
能看出来这对齐天圣君的本身造成了伤害,只听得闷哼一声后便显出了原形。
穿着金丝红披的猴子捂住胸口气喘吁吁,从那破碎的金甲断口以及被捂住的手指缝中能清晰地看到散发着点点金光的仙血。
“可恶,真是好厉害的禁法,就连身体恢复的本能都被降低到了如同蝼蚁一般的境界。”
齐天圣君一双金色的眸子死死瞪着瞿胖,刚才那一击,对于这个道行浅的小修者基本已经相当于致命伤了。
也就是因为他本身乃云楠用天地万物造化凝聚出来的仙体,不然早就身死道消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大喘气呢?
“哼,本君认栽了。
后生,动手吧。”
齐天圣君并没有对消亡陨落的恐惧,也是,这种宇宙外的来客,就算身死,那魂灵也不被此间的轮转系统接纳。
而且他们一旦用以寄宿的本地躯体消亡,那么,真实的意志体以及道行便会暴露出来。
届时,就像到达超凡三重以上的仙人一样,会被立即排挤出这片宇宙。
对于齐天圣君他们来说,最多就像是一次任务的失败,又或者,失去一次重新体验生命的机会。
说真的,看着这猴头瞪着自己,瞿胖那是有些牙痒痒,他和云楠不同,对于那拟造出来的齐天大圣形象不怎么感冒。
他只觉得,一只穿着衣服的猴子用十分拟人化的不屑与讥讽目光直刷刷向自己投来。
就好像在说:“呵,愚蠢的人类,居然帮助想要占据自己宇宙的邪魔,你这蠢货!”
当然,齐天圣君不会这么无聊,输了就是输了,他还是有自己的傲气的。
不管对方是不是邪魔的帮手,总之是自己输了,就算降低了境界人家也是用同样的道行斗赢了自己。
所以那眼神,实际上多少带点敬佩,只不过在那张猴脸上那么一丝韵味就被破坏了。
深呼吸两口气,瞿胖最终还是收起了那柄巨斧,似乎是放弃了与对方针锋相对的状态。
只不过,那种降低二人道行的法宝依旧没有撤去。
“坐吧,你们是云小子召来的帮手吧。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的根底,但你身上他的道法韵味太重了,所以跟他的联系肯定很重。”
瞿胖挥手便取出两张一看就极为松软奢侈的大沙发,还有一方华贵的茶台。
看起来,似乎是方才“回家”顺手带的一些小玩意儿。
应该也是服气了,与瞿胖的斗法成功让他得到了齐天圣君的尊重。
于是也不多说,顺着对方的示意便大咧咧仰躺在了对面的沙发上,顺手,还端起了一盏刚刚灌入滚汤的茶壶。
“后生仔,你怎么也算是个道行高深的修行人,怎么享用的还不如那些寿元不足百载的蝼蚁?”
可刚喝了一口,齐天圣君就嫌弃似的“呸呸”几口,将那些还没泡开的茶叶末子吐了出来。
瞿胖脸色一黑,倒不是被驳了脸面,而是想到了自己的不周之处。
的确,修为到一定程度正常来说所入口之物就无关口味了,至少都是一些能对道行有好处的天材地宝。
如果通俗点来说吧,那就是中年男人茶杯里除了那几撮茶叶外,另外多出来的那么一捧并非添色增味而是某种功能性的枸杞子。
而从这拟造出的地球上,能有啥好东西,就算是创始者亲自捏出来的世界,那参数也是严格按照地球当年的规格设定的。
自然都是些凡物,用这种东西招待一位道行远超过自己的仙人……的确太失礼了。
瞿胖面不改色,倒也没补救的打算,就算有这心思,也没这能耐。
开什么玩笑,他兜里,除了从老熊宝库里顺的,还有茵茵从火王宝库里偷到后送自己的宝器,哪还有别的东西?
见齐天圣君性子豁达,也没有什么假模假样客气的打算,瞿胖索性开门见山。
“我就直说了,你要找的那邪魔,我可以不拦你,或者说我本来就没有拦你去除劳什子魔的打算。
只不过,现在不行。
我哥们儿,咳咳,他正在跟你口中的那个邪魔约会。
那啥,约会知道啥意思吧,就是男人女人间的那点事,你看上我,我看上你,两人看对眼了所以……”
瞿胖连比画带解释,就差点将齐天圣君当成什么不懂人语的猿猴。
见对方脸色越来越差,他也便一耸肩叹了口气。
“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要对付那女人可以,但是得等我兄弟把事办了!”
瞿胖大义凛然,好像保障兄弟把妹是多么一件极为重要的使命。
可谁知,却听到了对面传来的讥笑。
“真是笑死本君了,那些邪魔居然转了性子。
要知道以往他们攻略无数宇宙,可从来没听过会用什么勾引的法子来汇集附庸。
你那兄弟也是傻,邪魔歪道之言听了也就罢了,还看上了对方?
你刚才说的云小子就是召唤我等来,为我等塑造身躯的那人吧。
你的朋友恐怕也是他的朋友,可那等人物的朋友至今还不清楚一个邪魔教主对一条宇宙线来说意味着什么?!
当真可笑!
他要是晓得点事,便当亲自动手除掉对方!”
瞿胖没有丝毫意外,从对方一开始嘴里吼叫的“什么邪魔啦”,自然就该是个所谓正义的卫道士,于是只能耐心解释道。
“呐,可能你不会信。
但我看你的劲头,好像并不清楚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但既然你是云小子叫来的,我起码得跟你解释清楚事情的原委,也好省得让你上去送死。”
……
之后,在瞿胖的叙述下,一开始齐天圣君的脸色还充满了十八分的不屑。
可是伴随着故事的深入,以及一些摆在明面上的证据以及事实,那张猴脸上也逐渐挂上了凝重。
随之又是一阵不可思议,仿若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荒诞一样。
等瞿胖说到了最后,齐天圣君终于忍耐不住直接拍案而起,那张凡品茶几直接应声而碎。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小子,你怕不是在晃点本君!
洪荒?创世者?什么阴神阳神?阴阳乃宇宙万物初始之本源,哪怕创世者也是直接套用这本源之力塑造万方,哪需要分什么阴阳神明各自衍生?你在和本君开什么玩笑!”
虽然很是荒诞,可再回想回想瞿胖之前摆出的一些证据,甚至是直接观看了对方凝聚出来的记忆片段。
齐天圣君无力地倒坐回沙发,手肘抵着腿,做某种思考状。
不愧是天生的灵明石猴,虽然莽,但心智远超其他修行者。
心思电转间,他忽然神情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剧变,最终渐渐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上逐渐显露出一丝清明。
“我想见见他们,这恐怕已经不是单单一个宇宙线的存亡关系了。
如此情况,从未发生。
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恐怕最坏的情况也不过如此,我们将直面“魔”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