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继父的羞辱
书名:偏执沦陷,偏执大佬的追悔莫及 作者:茉莉小妖 本章字数:6399字 发布时间:2026-08-24

## 偏执沦陷 第一卷 第26章 继父的羞辱

席慕琛说晚上有饭局让封睿德一起去,封睿德没多问。药效还在他身上盖着,他对"饭局"这俩字的反应慢了有两拍。点了个头,上楼换了件干净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好。下楼的时候席慕琛站在玄关转车钥匙,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就收回去了。两个人一前一后上车,车出了别墅区,封睿德靠在副驾驶窗边看路灯一段一段从窗外过去。他没问饭局上都有谁,席慕琛也没说。车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嗡嗡响,还有轮胎压路面的碎声响。

餐厅在市中心的顶层,落地窗外面是整座城市的夜景。包间不大,圆桌摆了五副碗筷,灯光暖黄,桌中央一瓶红酒已经开了。封睿德走进包间先看见坐在桌边的那个男人。五十多岁,灰夹克洗得发白,头发稀稀拉拉贴在头皮上,脸上堆着一团笑,眼角褶子一层叠一层。他手里端着杯茶,杯沿一圈黄褐色的茶渍。看见封睿德进来,他嘴角的褶子堆得更深了些,嘴一张,露出一排不太齐整的牙。

"睿德,好久不见。"

封睿德的手指在门框上扣了一下。他站在包间门口没往里走,目光从那个男人眉骨扫到下巴,又回到眉骨。快十年没见了,但每一道褶子他都认得。那些褶子一直压在记忆最底下,现在全翻上来了。他张了一下嘴,出来的声音跟他平时不太一样,薄了点,像被什么东西削过一层。"你怎么来了。"

男人放下茶杯站起来迎了两步,抬手想拍封睿德肩膀。封睿德侧身让开。那只手在半空停了一下,收回去搓了搓,脸上的笑没散,反而又深了一层。"席总请我来的。说有段时间没见了,一起吃顿饭。"

封睿德偏头看席慕琛。席慕琛已经走进包间,在圆桌主位坐下来了,面前摆着酒杯和筷子,背靠椅子,手搭桌沿,目光在封睿德脸上滑了一圈,又滑到继父脸上,平平的看不出什么。他开口,声音不高。"坐。"

封睿德没动。后腰抵着门框边沿,手指还搭在木门上。他看着继父站在两步外搓手,看着那团笑从嘴角蔓延到眼角又散开。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席慕琛身上。"你叫我之前没说有他。"

席慕琛看着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转了一下,杯沿在灯下泛光。"你来了就知道了。"他把酒杯放下,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坐下。"

封睿德还是没动。他站在那儿的姿态跟平时不太一样,肩膀比平时缩着的位置往前一点,像在压着什么东西。继父已经退回去坐下了,端起那杯茶又喝一口,杯沿茶渍在他嘴唇上沾了一下又抹掉。封睿德看着那个动作,脑子里翻出来一些画面,泛了黄,但边缘清清楚楚。他慢慢走进来,在靠门那把椅子坐下。椅子拉开时腿蹭了地面一下,他坐下来手放桌面上,指节扣着桌沿,泛白。

说实话这时候他已经有点后悔来了,早知道有这顿饭,他宁可在家把那瓶快过期的胃药吃了装病。但人都坐下了,走也不是个事。

服务员开始上菜。冷盘热炒摆了半桌,酒也倒上了。继父端起酒杯朝席慕琛举了一下,仰头干了半杯。放下杯子时目光落在封睿德脸上,那眼神像在看一件以前有过后来弄丢了的东西。"睿德,你长大了。你舅舅说你跟了席总,我还不信。现在一看,出息了。"

封睿德看着面前的碗碟,目光落在碗沿上没抬起来。"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继父把酒杯放下了,往椅背上一靠,手搭着肚子,笑收了一半。"行。那我直说了。你妈走了之后你跟你弟就跑了,你说你不管我们了。但你妈走的时候我在她身边伺候了三年,端屎端尿我都干了,你亲儿子都没干的事我替你干了。你走了以后再没回来过,连你妈坟前都没去烧过一炷香。"

封睿德扣着桌沿的手指又紧了一点。他盯着碗沿那道白瓷釉的反光,光纹在视野里晃。开口时声音还是稳的,但尾端有点收不住。"我妈走之前你在外面喝酒,她发病的时候你不在。"

继父嘴角往下压了一下,端起杯子又喝一口,放下时力道重了,杯底磕在桌面上一声闷响。"你那时候才多大,你懂什么。你妈那个病我跑前跑后花多少钱,你跟你弟吃我的用我的。你舅舅不让你进门,是谁收留你的,是我。"

"你收留我因为我妈的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

继父的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不重,但声音在包间里特别响,碗碟跟着震了一下,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他站起来时椅子腿蹭着地面往后拖了一截,整个人往前倾,手掌撑着桌面,那件灰夹克腋下露出一截磨破的里衬,线头都散了。他看着封睿德,嘴角褶子在灯下堆得更深了。"你妈那个房子我买了七十万,她看病花光了。你跟你弟吃住在我家六年,你弟的学费都是我给垫的。你弟那成绩,补课费比别人贵一倍,我吭过一声没有?你现在跟着有钱人了,翻脸不认人了?"

封睿德坐在椅子上没动。他抬头看着继父站在桌子对面朝他逼过来的样子,那张脸在灯底下被褶子和眼角纹路切成好几个块面,他太熟悉那张脸了,每个纹理的位置闭着眼都能数出来。开口时声音比他预想的低,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把字一个一个往外挤。"你打我的时候在我妈面前说是我自己摔的。你锁我的时候说我在外面惹了事活该。你让我在院子里跪了一整夜那天下着雪,我妈在屋里叫你开门你说让她自己出来看。她出来的时候你打了她一巴掌。"

继父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他看着封睿德的脸,目光在他眉眼间停了一下然后偏开了,落在那瓶红酒的标签上。声音低了半度。"那些事都过去了。"

封睿德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刮了地面一下,声音刺耳,但他没停。他走到继父面前站定,两个人隔了半张桌子的距离。他看着那张脸,每一道褶子每一根灰白头发都清清楚楚。开口时声音比他平时粗,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裂开了。"那些事没有过去。在我身上写着。你打我的时候我胳膊断了三根骨头,你说我翻墙摔的。你锁我的时候我在杂物间蹲了三天,你忘了拿水给我。我妈走之前你在外面喝酒。你回来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像要把那句话从喉咙里拔出来,"——她体温都凉了。"

继父往后退了半步,膝盖撞了一下椅子腿,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桌面才站稳。他看着封睿德的脸,目光在眉眼之间来回走了一趟,又落在他嘴角那条横线上。开口时声音不像刚才那么稳了,边缘有点发抖。"你今天叫我来,就是要我说这些?"

封睿德偏头看席慕琛。席慕琛坐在主位上一动没动,面前的酒杯没碰过,筷子还搁在碗沿上,跟他放上去时位置一模一样。他的手搭在桌面边缘,目光落在封睿德身上,封睿德站着的位置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后背上。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像一根绷到头的弦。席慕琛开口,声音从座位上传过来,落在包间暖黄的灯光里。

"他打我骂我锁我,我都不找他。但我妈走了之后他就不是我爸了。他今天来这儿说了什么你听到了。我十四岁那年冬天在院子里跪了一整夜,膝盖到现在阴天还疼。你喊他来之前你知不知道这些事。"

席慕琛坐在椅子上没动。那道目光从他的后背移到他的侧脸,又移回他的后背。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像在回答一个他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我知道。"

封睿德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展开又收拢。他看着席慕琛坐在主位上的样子,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切成明暗两半。那道明暗交界线从他眉心笔直切下来穿过鼻梁,跟那天晚上的光线一模一样。他开口,声音从胸腔里升上来,比刚才低了一整度。"你知道。你知道他什么样,你还把他请到我面前来,让他跟我说这些。"

席慕琛的手在桌沿上收拢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封睿德旁边,偏头看了继父一眼。那道目光平平的,没温度,像在看一件摆错地方的物件。他开口,不高不低。"你走吧。"

继父嘴唇动了动。他看着席慕琛和封睿德并排站在包间里的样子,一个侧身对着他,一个正对着他。他把椅子拉开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回过头看了封睿德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推门出去了。门关上之后脚步声沿着走廊远了,越来越轻,最后彻底听不见。

包间里静下来了,只剩空调出风口低低的嗡鸣,和桌上已经凉了的菜散发的气味。封睿德站在桌边,手还搭着桌沿,指节泛白。他低着头看桌上一道菜的盘沿,汤汁表面凝了一层油膜。他开口,声音不高,像在跟自己说话。

"你让他来之前跟我商量一声会死。"

席慕琛站在他旁边。手指垂在身侧,刚刚收拢过又松开了。他看着封睿德低着头的姿态,后颈露出来的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热度,血全涌到表面来了。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期的低。"我让他来是想让你自己说。"

封睿德抬起头看他。眼睛里面有一层水光,在眼眶里没落下来,就汪在那儿,映着头顶暖黄的灯,亮晃晃的。他看着席慕琛的脸,目光从眉眼滑到嘴角又落回眉眼。开口时声音比刚才粗了,像从喉咙里刮过一道。"我十四岁的时候在院子里跪着,我妈在屋里求他给我开门。他打了我妈一巴掌之后把她锁在屋里,让我在雪地里跪到天亮。膝盖到现在下雨天还疼。我跟你讲过没有。"

席慕琛站在他面前,抬手想碰他肩膀,伸到一半封睿德往后退了半步。那只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收回去垂在身侧。他看着封睿德的眼睛,那汪水光还在眼眶里亮着。"你没讲过。"

"你以前觉得我矫情。"

"以前是以前。"

封睿德把目光移开了,落在那瓶打开的红酒上。酒液在瓶身里晃了一下,水面映着头顶的灯光。他看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平了一点。"你今天请他来,是想让我跟他当面对质。你拿我当刀使。"

席慕琛没否认。他站在封睿德面前,垂着的手指慢慢蜷了一下又松开。"我拿你当刀是因为你自己捅不出去。你不说那些事你就一直背着。你今天说了,他走了,以后他不会再来了。"

封睿德把目光从酒瓶上收回来,重新落在席慕琛脸上。眼眶里那层水光还没落,但瞳孔是稳的,像沉在水底的石子。他看着席慕琛的眉眼,看了好一会儿。开口时声音里那层粗砾慢慢褪下去了,像潮水退完后露出的沙滩。"我以前被他打的时候不会哭。今天你让他说了那些话之后我差一点就哭了。"

席慕琛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他看着封睿德的眼睛,目光在那层水光的边缘停了一瞬。开口时声音比刚才哑了一度。"那你哭。"

封睿德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眶里的水光晃了一下,没等他控制,一滴就掉下来了,落在桌面那盘凉掉的菜里,溅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油花。他愣住了,才发现自己脸上湿了。他没有抬手去擦,就那么站着。那滴泪在他颧骨上方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滑,滴在下颌骨边缘,落在衬衫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整个人像被那滴泪砸懵了似的,隔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像从深水里浮上来的。"你以后再用这种事当刀,你跟我说一声。你要拿我捅谁都行,你提前告诉我。"

席慕琛看着他。泪痕还在他脸上留着一道浅浅的湿印,从眼角到下颌,线很清楚。他抬手用拇指把那道湿印擦了,指腹贴着他颧骨蹭过那一小片皮肤,温的,带着发烫的潮气。收回来时拇指上沾着那一点湿。"不拿了。"他声音不高,"那些事你背了十几年了,我今天让你当面说出来,以后不用再背了。"

封睿德站在他面前,脸侧被擦过的地方还留着指腹的温度。开口时声音已经稳回来了,但薄了一层,像刚被水泡过的纸晾干了,透亮。"我的事我自己能说。你不用替我安排。"

"我知道你能说。你一直能说。但你从来不说。"

封睿德看着他。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走针的声音,咔嗒咔嗒的,一下一下,跟心跳似的。桌面上那些菜彻底凉透了,油面凝了一层白膜。他看着席慕琛的眼睛,在里面找到了自己的倒影,缩成两个小小的光点。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我现在说了。你听到了。记住了就行。"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偏过头,侧脸在包间暖黄灯光底下线条收着,嘴角的线是平的。"今天晚上这些菜你打包带回去。我吃不下。"他推门出去了。走廊里的光从门缝灌进来,在他脚边铺了一道亮条。他走出去之后门自动合上了,锁舌头弹回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响了一声。

席慕琛站在原地,面前满桌没动过的菜和一瓶开了的红酒。封睿德那滴泪被他擦掉后在指腹上留了一点潮意,现在干了,剩下一道看不见的痕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指腹,什么都没有。但那滴泪存在过,就在刚才,温热的,沾在他拇指上面。

他伸手把封睿德的椅子推回桌底下,椅腿蹭过地毯,闷闷的一声。然后把那瓶红酒盖上了,拎起来,走出包间。走廊空荡荡的,封睿德的身影已经不在了。他站在走廊里左右看了一眼,电梯口的指示灯亮着,数字正往下走。他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楼梯口走,不快。走到楼梯拐角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很轻的撞击声,拳头捶在墙面上那种闷响。他停了一下,继续往下走。到了电梯厅,封睿德站在墙边,额头抵着墙面,手撑着墙,肩膀在微微地抖。他没转身,但听见了席慕琛的脚步声。声音从墙面上反弹回来,闷闷的,像被捂住了。

"我没事。"

席慕琛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没往前走。拎着那瓶红酒,看着他抵着墙的背影像看一道裂缝慢慢在墙面上延伸。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你十四岁的时候在雪地里跪了一晚上,你妈隔着窗户看了你一眼就被人拉回去了。"

封睿德的后背停住了。手指在墙面上慢慢收拢,指甲刮过墙皮,很轻的一声。他转过身面朝席慕琛,脸上的表情已经收住了,只剩眼角那一小片还是红的,像刚揉过。他看着席慕琛站在电梯厅门口拎着酒瓶的样子,那道身影被头顶白灯勾了一道清晰的亮边。开口时声音已经稳了。"你查过。"

"查过。你舅舅说的。"席慕琛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隔着半瓶红酒的距离。"你十四岁那年的事我都知道了。"

封睿德靠在墙上,后脑勺贴着墙面,仰头看天花板上的灯。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看着那盏灯的光晕在视野里慢慢扩散又收拢。开口时声音不高。"你知道了就行了。不用再查了。"

"不查了。"席慕琛把红酒瓶换到另一只手里拎着,空出来的手抬起来碰了一下封睿德垂在身侧的手背,指腹蹭过他手背上因为攥拳而泛白的指节,然后收了回去。"回家了。"

封睿德从墙面上直起身,经过他身边时偏头看了他一眼。"你那个酒带回去放冰箱,明天还能喝。"

席慕琛跟在他身后往外走。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大厅走到门口,夜风灌进来把衣摆掀了一下。封睿德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风把脸上的潮气吹干了,剩的那一点微红也被凉气压下去了。他走下台阶往停车场走,席慕琛跟在后面,之间隔了两三步。车灯亮起来的时候封睿德已经坐进副驾驶了,靠着椅背闭着眼。席慕琛上车发动引擎,挂挡之前偏头看了他一眼,昏暗车厢里落在他闭着眼的侧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车开出停车场时封睿德没睁眼,但开口说了一句。

"你今晚把他叫来的时候,你怕不怕我跑了。"

席慕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看着前方的路面,路灯的光一段一段从挡风玻璃外面透进来照在他手背上。开口时声音不高。"怕。"

"那你还是叫了。"

"因为我赌你不会跑。"

封睿德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昏暗车厢里几乎看不清,但它确实存在过,像水面上被风吹皱了一下又平了。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你赌赢了。"然后头往靠枕那边偏了一下,呼吸渐渐匀了。席慕琛开着车,车速比来的时候慢了些,转弯稳了,过减速带提前松了油门。红灯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人,闭着眼呼吸均匀,睫毛在路灯的光线下投了一道很淡的阴影在眼睑上。他看了几秒,绿灯亮了踩油门把车开过去。车厢里安静,空调出风口吹着暖风,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一点一点煨热了。

封睿德睡着后嘴角那道弧度也没完全掉下去,浅浅地挂在那儿,像什么细小的东西在暗处慢慢地长,不急着长太大,就保持那个幅度。席慕琛开了十几分钟车,在别墅区门口减速时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那道弧度还在。他把车开进车库,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没叫他。就听着副驾驶座上均匀的呼吸声。然后伸手把封睿德外套上滑下来的衣领翻上去了一寸,动作很轻,收手时手指在他肩上停了一瞬,拿开了。他轻声开口,声音像从被子底下透出来的。"到了。"封睿德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坐直了,安全带卡扣弹开。推开车门时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他站在车外吸了口凉空气,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驾驶座上的席慕琛。

"你那份酒别忘了。"

席慕琛拎着酒瓶下了车,车门关上锁了一下。他走到封睿德面前,拎着酒瓶那只手垂在身侧,红酒在路灯下反射一层暗光。他看着封睿德站在车库灯光底下的样子,风把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嘴角那道弧度还在。他开口说了一个字。"走。"

封睿德转身往室内走。席慕琛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进门之前缩短了半尺,跨过门槛的时候又拉开了。但无论缩短还是拉开,脚步声在夜里都是同一种节奏,一前一后,隔着几步,但频率一样,像两把钥匙挂在同一串上,走路的时候碰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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