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陆沉被卷入内战
高个子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继续追问。他把工具的前端垂向地面，
朝着右侧人群的方向走了回去，停在人群前方的位置，
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过来，比刚才略微低了一些：“他们不会只是退走。他们会换一条路绕到前方，
把我们堵在归墟底层与上层通道的交接处。”
陆沉从侧墙的结构面上走下来。他站在主和派所在区域与通道之间的边界线上，他的感知系统在他落地的同时自动扩展到了这片空间的地面结构线上，将他走过的那段路径上残留的信息片段逐一读取、核对、
归入当前位置的感知坐标中。他在归墟底层的地面上走了几步，向主和派站位的侧翼靠近了一小段距离，
使他的位置处于主和派与通道出口之间，让进入这片空间的人无法在不经过他所在位置的情况下直接靠近主和派的防御重心。
他站在那里，把身体朝向调整到正对通道入口的方向。
高个子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视线在陆沉的位置停留的时间比之前更长，
像是正在读取陆沉站位的方向与归墟底层主结构线之间的对应关系。“你在替我们挡入口。”
“我在挡入口。”陆沉说，“他们回来的时候会先经过我这里。”
高个子没有反对，也没有确认。他收回了视线，重新面向通道方向的侧翼。
归墟底层通道深处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脚步声的间距一致，落地力度偏重，像是在归墟底层长期行走的人所形成的统一节奏。
通道入口处的人影在脚步声开始之后很快出现在视野中，一排五个，
沿着通道的宽度排列，走在前面的两个人手里握着与之前同类的工具。
左侧人群的成员，这次比上次多了两人。
为首的那个人在通道入口处停住了。他的视线越过陆沉的位置，
落在他身后的主和派站位上。
他在停住的同时将握持工具的方向进行了小幅度的调整，
使工具的前端偏向了陆沉所在的方向。“你站在他们那一边。”
“我站在这条线的中间。”陆沉说。
为首那人握着工具朝陆沉的方向走了一步。他的动作在移动过程中保持着与之前相似的状态，
但他走完那一步之后，他的工具前端已经接近到距离陆沉侧前方大约一臂长的位置。陆沉没有后退。
他站在那里，在他移动的过程中已经确认了对方工具前端的路径会经过他身体左侧与墙壁之间的夹缝位置，而那处夹缝在归墟底层的地面结构中存在一处极浅的低洼，如果工具的前端沿着那条路径继续向前移动，
会在他身体完成一次侧向微调之前在低洼位置接触地面并产生一次停顿。他没有侧移，他的视线保持在对方的面部方向。
“你碰过那根管状物了。”为首的那人说，他的声音在连接着后半句话的间隙处略微压实了一下，像是在把某件他已经确认的事情再次放回桌面上。
“你碰了它。你看到了底部的那些符号，然后沿着它的方向走进了归墟底层的深处。你现在站在主和派这边，但你在碰它之前也经过了白发人坐着的那处空间。你看到过他的骨片，也知道他坐在那里等了多久。”
陆沉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确认了对方工具的移动路径已经经过了那处低洼位置的边缘，没有进入低洼。他在他说话的时候保持着姿势不变，保持着对方视线与他的位置之间的距离不变。
前方通道入口处的人影开始向前移动，阵型保持着与刚才一致的宽度。走在前排的人踩着同一节奏向前推进，落在后排的脚步声与前排之间保持了一段固定的时间间隔。陆沉能够感知到主和派阵型在他身后的区域出现了调整——他们在收窄侧翼的宽度，把重心向中心位置靠拢，将防御收束到更小的范围里。
“让开。”为首的那人说。
陆沉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右侧膝盖朝通道方向偏了不到一寸，以此调整重心，使工具前端的指向位置在方向上发生一次微调，然后保持不动。他在完成调整的同时感知到了脚步声正在从主和派的侧翼方向进入，两对，落在归墟底层材质上形成的振动频率略有差异，一对较轻，一对稍重。归墟底层的光线在这一刻以与之前略微不同的角度分布在通道入口的空间中，像是正在从高处的穹顶裂缝中透入一段新的亮度。
苏晚从主和派侧翼后方的通道方向走出来，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但她走入光线的时刻与脚步声到达归墟底层地面形成接触的时刻重合。她的视线在第一阶段与为首那人的视线交叉之后，经过一次短暂的偏移，落在那人身后的通道入口方向，然后重新回到他的面部。“你在带他们走一条主和派已经设置过障碍的路，这条路在左侧墙体后方已经布置了一段阻拦结构，覆盖在你所站位置与通道入口之间的那一段归墟底层地面上。”
为首那人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陆沉与苏晚之间形成的夹角的顶点位置，他的工具前端仍然朝向陆沉的方向，但他在苏晚说完之后转向了她的方向。他的视线在她的面部位置停留了与她说话时相同的时间长度，
然后他的身体又转向了陆沉的方向，他的工具前端在原地依次完成了两次调整，方向分别对应着陆沉与苏晚各自的站姿位置，然后没有停驻在任何一侧的延长线上。
高个子的声音从主和派阵型前方传过来，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节奏和音高：“你走不了了。”
陆沉没有移动位置。他没有后退或侧移，他的站位与苏晚的站位之间形成了一条与归墟底层主结构线平行的连线，将主和派与通道入口之间的空隙收束在一条更窄的通道内。主和派与主战派之间的通道入口在这一刻以与归墟底层地面平行的方式完成了收窄，使主战派的阵型在进入该区域的路径上被限制在一条更窄的范围内。
他们需要先通过陆沉和苏晚的站位之间那道间隙，才能接近高个子所在的位置。
通道入口处的脚步声不再向前推进了。前排的两个人停住了脚步，他们的工具前端保持着与进入空间时相同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