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因果编织群战应用
主战派停住脚步之后，通道入口处安静了一段时间。归墟底层的光线维持着与之前相同的亮度，从穹顶裂缝中渗入的暗红色光芒在沉积层表面缓慢移动。为首那人的视线仍然停留在陆沉和苏晚之间那道空隙的方向上。
他没有退走。
他在原地站了约十五息之后，侧过头朝身后说了两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音节之间的间隔清晰，
像是某种已经排练过的指令结构。他身后的人在他说话之后开始了分散移动。前排两人向左侧移动，
后排两人向右侧移动，剩下的一人留在原地，保持着工具前端朝前的位置。
他们正在尝试从两侧绕过陆沉所在的位置。
陆沉没有移动脚步。他站在那里，感知系统在归墟底层的地面上以他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向外扩展，
覆盖了一段足够宽的弧面。他把改命层的接触面从断线端面的静止状态调到了预备状态，然后沿着归墟底层地面铺设结构线的方向逐段推进，
将它铺展到了他所在位置与通道入口之间的弧形区域内。
主战派的两名成员正在沿着侧墙方向移动。他们的动作速度不快，每一步的落地时间间隔相等，
保持着与归墟底层长时间行走后形成的固定节奏。他们的路线一左一右，利用墙壁与地面之间的夹角作为掩护，将身体的投影压到归墟底层光线与沉积层之间形成的暗区交界处，使他们的轮廓在被看到之前先被折进归墟底层地面的纹理中，
与沉积层表面的起伏和裂缝在视觉上混合到一起，在归墟底层光线从穹顶裂缝以固定角度照射地面时形成的阴影中被纳入到归墟底层地面现有的纹理之中。
左路那个人已经接近了主和派侧翼的延伸边界，在沉积层表面形成了一段与墙体夹角之间的阴影轮廓，正在被归墟底层的暗红色光线逐段吸收，有逐渐隐入归墟底层侧墙表面的趋势。
陆沉的右手抬了起来。他的动作幅度不大，手掌朝下，指尖朝向归墟底层地面的方向，
在沉积层上方形成了一条短暂的、与归墟底层结构线平行的手势轨迹，在完成轨迹的同时将改命层的接触面沿着归墟底层地面与他手部延伸方向的接触线向前推进了一段。
那两个人的动作路线在他的感知系统中被捕获，他顺着他们各自的路径方向，在他们的脚步前方数寸处各自画了一个极小的圈。那是织命层的操作方式，
但他没有在两个圈之间建立连接，而是在两个圈的内壁边缘各留了一段开口，使两条路径在被各自锁定之后仍然保持各自的方向，只是把各自的前进速度分别降低到了当前速度的三分之二左右。
左路那个人的脚步没有停，但他的前进速度减慢了。他一脚踩在自己前方的沉积层中，抬脚动作的幅度比预想的更大，像是脚底抬离地面的过程比他预想的重了一些，在完成一次抬脚动作之后需要多花一小段间隔才能调整到下一次落脚的位置。他没有低头看自己的脚，但他走路的节奏出现了偏移。
右路的那个人的动作也出现了同样的偏移，偏移幅度一致，像是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同一种变化，在同一段归墟底层地面的结构线上以相同的速度进行了同步的减速。
为首那人的视线在归墟底层的光线中追踪到了陆沉抬手的那段轨迹。他的工具前端在那段轨迹完成的同一时刻朝陆沉的方向移了半寸。“你做了什么？”
“我在控制他们经过的速度。”陆沉说。他的右手保持着张开朝向地面的姿势，他确认了那两处圈的位置在他感知系统的覆盖范围内持续存在，没有解体或偏移，在他持续保持接触面连接的过程中，作为两条单独的控制点稳定地存在于归墟底层的结构线上，同时接受着他的持续接触，保持着被激活状态和方向连接之间的对应关系。
左路那人在减速之后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在主和派侧翼边界线前方大约一步的位置停了下来。他没有直接越过高个子所在位置指向的方向，像是他需要确认自己下一步落地的位置是否仍然在自己预先规划的路径上。右路那人也在相应的位置同步停住了，两人的动作在归墟底层地面上的间隔保持一致，像是被同一段控制指令以固定的节奏连续触发的。
为首那人向前走了一步。他的动作幅度比他刚才站在通道入口处时更大，鞋子落在归墟底层地面上时发出的一声脆响在归墟底层沉积层上保持了一段时间才逐渐衰减。
他在这一步之后没有继续向前。他的工具前端在归墟底层的光线中划过一道弧线，在完成弧线之后稳定在了与归墟底层结构线垂直的方向上。“你会继续用这个来控制归墟底层里的人。”
陆沉没有回答。他的右手仍然保持着张开朝下的姿势，他在确认左路和右路那两个人各自的停顿位置之后，把感知系统从主和派侧翼边界的双线控制切换到主战派阵型的中央位置，在为首那人前方的归墟底层地面上铺设了一层薄而浅的接触面，将织命与窃命两层融合到了一起。
为首那人还没有开始移动。他的工具前端保持着与归墟底层结构线垂直的方向，在归墟底层沉积层上留下了一道轻微的压痕。
陆沉的感知系统在归墟底层地面上以他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形成了一张以归墟底层主结构线为支撑的网络结构，覆盖了通道入口与主和派侧翼之间的这段归墟底层地面与墙壁夹角处的沉积层。这张网持续运行，在归墟底层的地面上以固定的方向保持着，结构处于连接状态。
高个子从主和派的阵型后方走上前来，在陆沉侧后方不远处站定。他没有说话，但他握持工具的手在完成站立之后放了下来，垂到归墟底层地面以上的位置。他没有把工具前端朝向主战派的方向，而是让它垂在原地，在归墟底层的地面上方保持着静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