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苏晚用血脉挡反噬
他视野中的暗斑边缘正在变淡，但没有消失。
它还在那里。在他将感知系统从被动接收状态切回主动控制状态之后，暗色的边缘确实比之前更薄了，颜色也在变浅，但它在他的视野中央偏下方保留了一小块残留区域，像是一层极薄的半透明覆盖物，没有进一步缩小，也没有重新扩大。他的感知系统在切换回主动控制状态之后，那一小块暗色残留没有再发生变化，保持在与切换完成后相同的位置和大小。他的鼻梁下方的湿润感也已经止住了，但指腹上残留的那一层暗红色痕迹还没有完全干燥，在归墟底层的光线中以稳定的干燥速度收缩，使颜色从深红逐渐过渡为暗褐色。
苏晚站在原地，没有移开视线。她在他完成主动控制切换之后等了一段时间，像是在确认他的身体在完成操作切换之后是否有新的变化。在确认他的站姿没有出现新的偏移后，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与他相距一步的位置。他没有后退。她在他面前停住，视线从他面部轮廓移动到他的胸口位置，然后停在他的断线端面附近的区域。"你的断线端面还在归墟底层结构线上挂着。你把它切回主动控制状态了，但你被动接收到的那些信息还没有完全从你身体里退出去。"
陆沉没有否认。他在完成主动控制切换之后已经确认过自己断线端面的状态，它确实还挂在归墟底层结构线的接触位置上。那些在被动接收过程中以持续方式进入他身体的信息仍然以归墟底层材质的形式附着在他的断线端面边缘。他也在用自己的线将那些信息从被动接收状态逐段剥离，但剥离的速度比信息进入的速度慢得多。
苏晚把手抬了起来。她的动作不快，手指张开，掌心朝向他胸口的位置，没有接触他的身体，只是悬停在他胸口前方大约一掌宽的位置。她的手指在归墟底层的光线中保持着与归墟底层结构线平行的方向，没有晃动。"你的线上还挂着归墟底层的信息残留。它们在以持续的方式向你的身体内部渗透。"
"从边缘开始的，正在覆盖你的断线端面的外层。"苏晚说，"如果你继续以当前的速度行走，过一段时间之后，你的视线边缘可能会再次出现暗斑。如果你在暗斑出现之后仍然继续行走，鼻血也会再次出现。"
她站在他面前，她的手指持续悬停在他胸口前方。她的暗青线在她进入归墟底层之后一直保持着与归墟底层材质平行的方向。她停了一会儿之后，把悬停的手向前推了小半寸。她的指尖在这一小段移动之后，正好接触到了他断线端面与归墟底层结构线之间的夹角位置——不是直接的接触，是在经过了与他的断线端面之间的接触之后，经过了一段归墟底层沉积层的传递，然后以低于他当前感知阈值的方式开始向他的断线端面方向移动。
"归墟底层材质中的信息残留正在向你的断线端面方向迁移，在你当前主动控制状态下，它仍然能够在你的感知阈值以下的范围内持续移动，继续沿着你断线端面与归墟底层结构线之间的接触面延伸，逐渐覆盖到你的断线端面外层，然后以逐层的方式渗透到你的感知系统中。我没有主动探测到你体内的其他信息，我只是在感知到它仍然存在之后，沿着归墟底层结构与你的断线端面之间的接触线方向靠近了它，在它和你的断线端面之间建立了一个新的接触点，把一部分正在向你体内渗透的信息引入了另一个方向。"
"你在把它引到你那边去。"
"在引到你的线束和我的线束之间。你在用你的血脉做连接。"
"我是他女儿。"苏晚说。她的声音在归墟底层的光线中保持着与周围材质相同的延展节奏，没有加快或减慢。"他种在我身上的那根线现在还在我的感知系统里。它已经不再是定位工具了，它正在作为连接器持续运行，以你线束末端与归墟底层信息之间的应力差为支点，将一部分归墟底层材质中正在向你迁移的信息引向另一个方向。"
陆沉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他感觉到那股正在向他体内渗透的信息流正在以缓慢的速度从断线端面边缘移开。他没有说任何话。他垂着手站着，感知系统在维持主动控制的过程中持续感知着那一部分正在被引向另一方向的信息流。它们的移动方向在归墟底层的光线中保持着与归墟底层结构线一致的方向，没有偏转。
"你现在还能走吗？"他问。
"能走。"苏晚把手指从他胸口前方移开，在归墟底层的光线中收回到自己身侧。她的暗青线在她放下手之后比之前暗了一档，但她的动作幅度在完成操作之后没有出现偏移。她的呼吸频率也正常，没有加快或变慢。她站直了身体，把视线从他面部移开，转向通道前方。"你需要在归墟底层的地面上继续向前推进，用当前的状态覆盖剩下的路程，不能再次激活大规模编织。"
陆沉听完了，他的感知系统在苏晚说话的时候正在从断线端面与归墟底层结构线的接触面处持续读取归墟底层的结构信息。那些信息现在正在以她所说的方式移动，从归墟底层结构线向她的暗青线方向转移，而不是在向他的身体内部渗透。他确认了信息流向的变化之后，把感知系统收回到与苏晚平行的高度，沿着归墟底层地面向通道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等她。
她走在他的侧后方，她的暗青线在他向前移动之后保持在与归墟底层材质平行的方向，没有偏转。归墟底层地面上残留的织命圈压痕已经完全闭合了，归墟底层的沉积层覆盖着所有痕迹。他们在归墟底层的光线中沿着通道的方向向前移动，脚步声在归墟底层材质上保持着稳定的间距，没有重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