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蹲在主殿中央，手掌按在青砖上，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脸色就沉了下来。
“不行了，最多一天半。”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把桃木牌和青铜令牌都检查了一遍，确认都还挂在身上。
“一天半？”刘刚从后院走进来，背着一捆登山绳，手里拎着两把撬棍，“那咱们不是得连夜出发？”
“现在就走。”张伟说，“天不亮就出发，赶在正午前到矿场，下午挖矿，傍晚回来，时间刚刚好。”
他走进偏殿，把马小玲和林建国都叫了起来。马小玲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手臂上的痂都掉了，露出粉红色的新肉。林建国也醒了，正在擦拭消防斧，斧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李姐，城隍庙就交给你了。”张伟走到主殿门口，看着李姐，“你带着豆豆守在偏殿，别碰阵眼，如果能量不够了，就让符咒自然熄灭，千万别强行补充。”
“记住了。”李姐点了点头，“你们小心点。”
张伟转身，看着刘刚、马小玲和林建国：“走吧。”
四个人出了城隍庙，沿着老街往城西方向走。天还没亮，街道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游荡。张伟举着桃木牌走在最前面，桃木牌微微发热，像个雷达一样，不断感应着周围的尸气。
“左边巷子里有两头白僵。”马小玲压低声音说。
“绕过去。”张伟说，“别浪费时间。”
四个人绕开那条巷子，加快脚步，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天终于蒙蒙亮了。远处出现了一座废弃的矿场，矿场的入口被一堆碎石封住了，像是一张被堵住的嘴，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几十年。
“到了。”张伟说，“城西矿场。”
他走近了，发现矿场入口的碎石堆得很高，大概有两三米，像是被人故意炸塌的。但桃木牌在靠近入口时，突然震动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有反应。”张伟说，“地下有朱砂原矿的能量波动，跟帛书记载的完全吻合。”
“那咱们怎么进去？”刘刚问。
“挖开。”张伟说，“老林，你用撬棍把碎石清理一下，我跟刘刚和马小玲负责警戒。”
林建国点了点头，拎着撬棍就走向入口。他力气大，几下就把最上面的碎石撬开了，哗啦啦地滚下来。张伟和刘刚站在两边，一人举着桃木弩，一人拿着消防斧，盯着四周。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矿场左侧的废弃厂房里传出来。
张伟猛地转头，桃木牌剧烈震动了一下。他看见厂房大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大嘴。
“有东西。”张伟说，“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厂房里冲了出来，蹦跳着朝他们扑过来。张伟一眼就认出来了——白僵，浑身覆盖着白色绒毛，蹦跳的速度极快，像一颗炮弹一样砸过来。
“卧槽！”刘刚喊了一声，举起消防斧就要冲上去。
“别动！”张伟吼了一声，举起桃木弩，瞄准白僵的眉心，扣动扳机。
“嗖——”
桃木箭破空而出，正中白僵眉心。白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灰尘。
张伟走过去，蹲下来，掏出刻符刀，熟练地挖出眉心尸丹。尸丹呈乳白色，在掌心里微微发烫。
“狗东西，还挺会挑时候。”张伟把尸丹收好，站起来，“这矿场周边有僵尸活动，咱们得速战速决，不能拖太久。”
“那还等什么？”林建国说，“我继续挖。”
他转身，拎着撬棍继续清理入口的碎石。张伟和刘刚守在两边，马小玲站在远处，负责观察四周的动静。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入口终于被清理出一条通道，足够一个人侧身钻进去。林建国擦了擦汗，看着张伟：“行了，可以进去了。”
“好。”张伟说，“我在前面，老林跟着，刘刚和马小玲断后。”
他第一个钻进入口，桃木牌刚一进入矿洞，就震动得更厉害了，像是一块磁铁被吸住了。张伟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火把，火光照亮了矿洞内部。
矿洞很深，一眼望不到尽头，墙壁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矿车和铁轨，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张伟举着火把，一步一步往前走，桃木牌的震动频率越来越高，像是在引导他走向某个方向。
“矿道尽头有东西。”张伟说，“走快点。”
四个人加快脚步，穿过了几条岔道，走到了矿道的最深处。尽头是一堵石墙，石墙上刻着一道清微派的符纹，符纹已经暗淡了，但还能看出完整的轮廓。
张伟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石墙，发现石墙下面有一个凹槽，凹槽里放着一只铁箱子，箱子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找到了。”张伟说。
他打开铁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块朱砂原矿，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散发着暗红色的光泽。张伟拿起一块，用桃木牌试探了一下，桃木牌瞬间发出嗡嗡声，像是一头饿疯了的野兽闻到了肉味。
“卧槽，够用。”张伟说，“这些朱砂原矿，足够补充主灵阵五天的能量。”
“那还等什么？”刘刚说，“赶紧装袋啊。”
张伟把铁箱子里的朱砂原矿一块一块地拿出来，装进背包里。刘刚和林建国也帮忙，三个人一起装，很快就装满了三个背包。
“走。”张伟说，“原路返回，别磨蹭。”
四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出了矿洞，穿过入口，回到了矿场外面。张伟回头看了一眼矿场，桃木牌还在微微震动，像是在提醒他，这里还有更多的朱砂原矿。
“下次再来。”张伟说，“先把这批带回去，把主灵阵的能量补充了再说。”
四个人沿着原路返回城隍庙，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大概是古塔封印重铸后，周围的僵尸都被压制了。回到城隍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边泛着暗红色的晚霞。
李姐正在主殿门口坐着，抱着豆豆晒太阳，看见他们回来，赶紧站起来：“怎么样？”
“搞定。”张伟拍了拍背包，“朱砂原矿，够用五天。”
他走进偏殿，把背包里的朱砂原矿一块一块地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掏出刻符刀，开始研磨朱砂。
“我今晚就把朱砂磨好，明天一早补充主灵阵的能量。”张伟说，“你们先去休息，我来守着。”
“行。”刘刚说，“你小心点，别累垮了。”
张伟摆了摆手，没说话，继续研磨朱砂。他研磨得很仔细，每一块朱砂原矿都磨成细粉，然后用黄纸包好，放在一边。
大概磨了两个小时，终于把所有的朱砂原矿都磨好了。张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走到主殿中央，蹲下来，把青砖上的符咒揭下来，换上新的朱砂粉。
“嗡——”
主灵阵瞬间亮了起来，阵眼符纹发出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更耀眼。张伟用手摸了摸桃木牌，桃木牌微微发热，反馈回来的信息告诉他，主灵阵的能量已经恢复了，古塔封印也再次稳定下来。
“稳了。”张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够用五天。”
他走出主殿，站在庙门口，看着远处的古塔。塔顶的云层已经散了，露出漫天的星光，看起来一片祥和。
“明天，老子就把剩下的复合符咒都画完。”张伟自言自语，“到时候，就算那白毛僵再回来，老子也不怕它。”
刘刚从偏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张伟：“哥，喝点水，歇会儿。”
张伟接过水，喝了一口，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的古塔。
“你说，这末世什么时候是个头？”刘刚问。
“不知道。”张伟说，“但只要能活着，就有希望。”
他转身，回了偏殿，把剩下的朱砂原矿收拾好，又检查了一遍桃木牌和青铜令牌，确认一切正常，才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还得继续画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