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孟津,到了河阳,慕容霸看到天色已晚,正准备下船去河阳城歇息一晚,明天再赶往邺城。
这时,一个船夫悄声过来,小声问道“是慕容将军吗”
慕容霸猛地警觉起来,这个普通船夫怎么叫得出我的名号,万一又有歹人作祟,那又要旁生枝节了。于是他答道“什么慕容将军,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普通的商客”
那个船夫听罢,惋惜地说道“可惜了啊,你和我们大姐说的那人像极了,可惜不是,那算了”
什么大姐,慕容霸也觉得奇怪,没多搭理这个船夫,上了岸,就自顾自骑上马去河阳城了。
刚上马没多久,就看到前面有不少卫兵拦住了去路,慕容霸仔细一看还是燕兵,后面一想不对啊,因为之前燕晋两国已经罢兵休战了,没听说又要开战,怎么会在河阳城这里又布了卫兵防守呢,看这架势不像是个简单的岗哨。
由于都是燕兵,万一硬闯反而会引起矛盾到时又给慕容儁留下把柄,而且自己还随身带着玉玺和城防图,万一这两样东西没了可是大事。
于是慕容霸长了个心眼,没有直接去卫兵那里要求通过,而是先藏在了路边,想看看形势再说。
果然,过了一会,一队人马来到这里,领头的将领对着这里把守的士兵喊道“兄弟们,大家都瞪大眼睛注意点,不要放跑了慕容缺,慕舆将军有令,谁抓住了他重重有赏,要是能搜出他身上带的东西,也是重重有赏”
慕容霸是又气又奇怪,这慕舆根真是阴魂不散,怎么我到哪里他也跟着到哪里,非要和我过不去。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能随时掌握到我的行踪,这才在我的必经之路上堵截我呢?
慕容霸想了下明白了,这肯定是恒温那边也有内应,把自己的行踪提前告诉了慕舆根,所以他就能提前安排追兵来堵截我了,但慕舆根怎么能私自调动这么多官兵呢,如果是慕容儁同意的也不对啊,我又没做错事情,凭什么慕舆根要来抓我。
慕容霸正想着事情走了神,不当心脚踩了石头发出了响声,那些官兵发现有动静都围了过来,慕容霸一看不好,要是被堵住了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三十六计走为上。于是慕容霸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打马扬鞭往回赶路。
谁知那些官兵还不放弃,死命在后面追赶“站住前面骑马的,是不是慕容缺”“慕舆将军有令,慕容缺下马检查”
慕容霸心想你真当我脑子缺根经啊,还下马检查,我要是下马不就肯定被他们抓起来了。于是想着,慕容霸骑马更快了。
只是前面没有路了,河阳本身就是靠着黄河北岸的一个渡口,和南岸的孟津隔河相望,只有一条官道通往邺城,现在慕舆根把官道拦住,慕容霸无路可去,只能往黄河岸边退却。
虽然慕容霸的马快,抢先一步到了黄河边,可是他不识水性,也没有船,后面追兵将至,慕容霸是急得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可是现在已经入夜,一时半会也没其他地方可去。
正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从不远处划来一艘小船,正是下午碰到的那个船夫,慕容霸一看也顾不得脸面,赶紧求救“船夫救我,下午你问我的我确实隐瞒了你,实在不好意思,我就是慕容缺,原名慕容霸”
那个船夫也是大喜“果然是慕容将军,大姐说的没错,赶快上船吧”
慕容霸也顾不上这个船夫是不是坏人,只能牵着马赶紧上了船,到了船上赶忙道谢。这个船夫摆摆手说道“将军,别谢我了,你要谢啊,还是谢我们大姐去吧”
慕容霸也好奇道“你几次说的那个大姐到底是谁啊,和我相识吗,我到时一定要当面拜谢”
“我也不清楚啊,这个大姐没告诉我,大姐啊是我们的头领,最近大姐命令我,这几天就在这河阳渡口附近等着,然后把将军你的身高相貌告诉了我,让我碰到你之后就把你接上船,走水路去邺城”
“你说是头领,那你们是?”“实不相瞒,我们是黄河这一带的水匪,上次抓你和另一个将军的也是我们,只是后来大姐知道后把我们大骂了一顿,让我们放了你们”
慕容霸听完,觉得这个大姐也不简单,说不定和自己也是相识的,只是不清楚为啥会在这黄河水匪之中。渐渐地,慕容霸陷入了沉思,回忆起自己的往事,好像和水匪没有关联,只是,这个水,水,怎么如此感到熟悉呢。
“将军,你在船上先休息会,我们先要停在南岸孟津渡附近等一会,等北岸的追兵都散去后,我们再去靠北岸”
船夫的说话一下子打断了慕容霸的回忆,慕容霸一看原来又回到了南岸,那也没有办法,只能按船夫说的再慢慢等一会了,只是心中的好奇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