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重审旧案,昭雪洛冤
三司会审重启,当年洛家谋逆案,公开重审。
洛族呈上全套铁证:
沈知意通敌密信、楚族长辈授意构陷手令、楚砚辞知情默许证词、当年边关换改军情原件、洛家替楚砚辞顶罪自保的亲笔契约。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朝堂百官哗然,全城百姓皆知,洛家三百七十二口,全是替靖南侯赴死的冤魂。
圣上当庭下旨:推翻谋逆旧案,为洛家全族平反昭雪,追封洛家先祖忠勇尊号,官府全城刻碑,洗脱洛氏污名。
同时恢复我的洛姓宗籍,归还洛氏嫡女身份,撤销所有贬奴通告,公开致歉,抚平我所有屈辱。
圣旨下达那日,侯府门外,百姓自发跪拜,感念洛家忠义。
我褪去粗麻奴衣,重着洛族嫡主赤金长袍,掌心碎玉疤痕醒目,却再也带不来痛感。
沉冤得雪,逝者可安。
楚砚辞立于人群后方,望着万众瞩目、光芒万丈的我,心口撕裂般剧痛。
他亲手毁掉世间唯一真心待他、倾尽一切成全他的女子,亲手葬送护他前程的洛家。
他赢一时权势,输尽余生所有。
他数次上前,想要触碰我,皆被洛族暗卫拦下。
我不曾看他一眼。
当年他弃我洛氏骨血,今日,我绝不回头。
第十三章楚族清算,主脉覆灭
冤案昭雪当日,我正式下达洛族终极指令:清算楚氏主脉,覆灭作恶嫡系,保全无辜旁支。
千年洛族规矩,恩怨分明。
当年参与构陷、亲手签署洛家死罪文书、纵容屠戮洛家忠仆的楚氏主脉族人,尽数追责。
楚砚辞父母、宗族长老、嫡系旁支,尽数收押定罪。
楚氏百年主脉家财查抄,祖祠牌匾击碎,宗族族谱除名,剥夺世袭爵位、宗族封地,彻底斩断传承根基。
百年楚氏侯府,朱门上锁,繁华散尽。
楚氏旁支未曾参与作恶,仅收回洛族历代庇护资源,剔除门阀优待,贬为寻常布衣,安稳度日,不予追责。
我从未嗜杀,只以牙还牙。
楚氏主脉屠戮洛满门,我便覆灭楚主脉,天道公平,分毫不差。
尘埃落定,偌大靖南侯府,只剩楚砚辞孤身一人。
爵位、家世、爱人、孩子、族人、权势,尽数归零。
他一无所有,重回当年落魄模样,可再也没有一个洛栖晚,倾尽全族,不顾一切救他于泥泞之中。
他孤身站在破败侯府,看着满地狼藉,终于崩溃跪地,无声落泪。
所有风光,皆是洛予;所有毁灭,皆是自取。
第十四章囚牢余生,迟来情深
楚砚辞身为一案主谋,知情作恶、默许构陷、辜负忠良,圣上判其终身监禁皇家天牢,永世不得出狱,无任何人探视。
入狱那日,他衣衫破旧,步履蹒跚,早已没了往日矜贵风骨。
他托狱卒传信,只求见我一面。
我最终赴约,孤身入天牢。
囚牢阴冷潮湿,他满身尘土,眼底布满血丝,隔着囚栏死死望着我,声音沙哑破碎,满是蚀骨悔意。
“栖晚,我知错了,错得彻头彻尾。”
“我查清所有,年少寒夜救我、牢狱舍命保我、倾尽全族护我之人,从来只有你。
我贪权势,信假意,亲手碎你本命玉,削你姓氏,贬你为奴,害你满门惨死。”
“我不要权势,不要宗族,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求你原谅我,哪怕留在我身边恨我也好。”
“余生我可赎罪,任你打骂,任你处置,只求你不要彻底抛下我。”
这是他迟了太久的爱意与忏悔。
我静静看着他,掌心旧疤隐隐发烫,语气平静无波。
“楚砚辞,我陪你落魄,助你封侯,洛家为你赴死之时,你未曾珍惜。”
“你碎我护身玉,辱我骨血,逼我伺候仇人之时,爱意就已经死了。”
“你想要的原谅,洛家三百七十二口亡魂,不会答应。”
“你余生囚牢,日日忏悔,日日回想我的好,日日承受求而不得之苦,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的悔,太晚,太轻,不值一提。
第十五章执掌洛族,风月独安
天牢一别,此生不复相见。
我彻底斩断与楚砚辞所有过往,封存三年夫妻情分,爱恨一笔勾销。
重回隐世洛族祖地,承接族中权柄,正式执掌千年洛门阀。
手握天下粮脉、兵脉、情报人脉,制衡朝堂皇族,护世间忠良,惩戒世间奸邪。
当年碎掉的本命暖玉,洛族长老寻上古灵玉,重炼复原,嵌于我掌心旧疤之上,护住我余生气运安康。
世人皆叹,洛嫡女情深错付,一朝涅槃,权倾四海。
而所有负我害我之人,尽数落得恶果:
沈知意疯癫残躯,独居荒院,一生活在丧子灭梦的痛苦里,终老破败;
楚氏主脉覆灭,嫡系伏法,百年宗族荣光归零;
楚砚辞囚牢终老,日日困在悔恨里,守着对我的亏欠,孤独至死,终生不得我半句原谅。
他这一生,得洛家成全,弃洛家恩情,爱错恶人,负尽真心,一无所有。
而我,褪去情爱枷锁,洗尽侯府屈辱。
不必依附夫君,不必迁就旁人,不必为情爱低头,不必为家族妥协。
我曾为他敛尽锋芒,倾尽全族,跌落尘埃为奴;
如今执掌洛族,风骨自在,四海皆可为家。
从此不问情爱,不念过往,手握权柄,护佑族人,山河万里,自在无忧。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