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标题:《心口一刀后,冷艳公主被太子娇宠疯了》
短标题:《烬骨:帝阙错情》
敌国破城那日,傅云峥为宠妾,亲手将匕首刺入我心口:
“公主归降,本就该献祭于民。”
我濒死之际才幡然醒悟,世人眼中杀伐冷漠的敌国太子,才是默默守护我十年,甘愿为我背叛天下之人。
第一章心口一刀,错付苍生
我以为亡国最痛的,是国破家亡,山河倾覆。
直到冰凉的匕首刺穿我的心口,我才明白,真正诛心的,是我倾尽半生去爱的人,亲手将我推入地狱。
烽火漫天,血色染红永安城的青砖。
昔日繁华的大楚皇城,今日沦为人间炼狱,哀嚎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碾碎我最后一丝骄傲。
我是大楚最后的嫡公主楚灵汐,城破之日,我卸下所有铠甲,自愿走出宫殿。
我从未奢望苟活,只求攻破城池的北渊王爷傅云峥,能放过城内数万无辜百姓。
三年前我与傅云峥初识,彼时他还是蛰伏暗处的落魄质子。
我不顾朝臣反对、无视所有人嘲讽,一意孤行庇护他,赠予他兵马粮草,甚至数次动用公主势力,帮他化解致命杀局。
我天真的以为,纵使国仇家恨横亘你我之间,至少我们之间,尚存一丝情意。
大殿之内,我一身素衣,直面居高临下的傅云峥。
昔日清冷温柔的少年早已蜕变,他身着玄黑龙纹朝服,眉眼冷峻,眼底没有半分旧日温情。
我压下心口酸涩,屈膝开口:
“傅云峥,我愿以公主之身,任凭你处置。
只求你下令,禁止北渊士兵屠戮百姓。”
话音落下,殿内响起娇媚的轻笑。
傅云峥身侧的宠妾苏婉柔,轻抚鬓角,阴阳怪气说道:
“公主殿下好大的架子,如今大楚都亡了,你凭什么和王爷谈条件?
不过是阶下囚罢了。”
傅云峥垂眸看向我,薄唇吐出的字句,冰冷刺骨:
“楚灵汐,你如今一无所有,没资格和本王讨价还价。”
字字如针,狠狠扎进我的心底。
三年偏爱与付出,在他眼中,竟如此一文不值。
屈辱与憋屈席卷全身,我死死攥紧掌心,指甲深陷皮肉,却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我心如死灰之际,苏婉柔故意依偎在傅云峥怀中,挑衅般看向我:
“王爷,臣妾听闻大楚公主素来高傲,不如让她献祭万民,安抚战死将士的亡魂,也好洗刷楚国往日的罪孽。”
我瞳孔骤缩,献祭?
说白了,就是当众处死,以此羞辱残存的大楚子民。
我抬眼死死盯着傅云峥,奢望着他能念及往日情分,驳回这个荒唐的提议。
可我等来的,却是他缓步向我走来。
他抬手捏住我的下颌,力道重到几乎捏碎我的骨头,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漠然:
“婉柔所言极是。
公主归降,本就该献祭于民。”
下一秒,寒光乍现。
他反手抽出腰间短匕,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刺入我的心口。
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温热的鲜血浸透素白衣衫。
剧痛之余,我忽然释然,过往所有的痴迷与执念,在这一刀落下的瞬间,尽数清零。
我爱错了人,那便到此为止。
滚烫的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我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廊柱上,视线开始逐渐涣散。
傅云峥拔出匕首,鲜血溅落在他不染尘埃的衣摆上,刺眼至极。
苏婉柔兴奋的拍手大笑,娇声向傅云峥道谢:
“多谢王爷为臣妾出气,这下楚灵汐再也不能碍臣妾的眼了。”
傅云峥并未回应宠妾,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太过复杂,藏着我看不懂的痛苦与挣扎。
可这份情绪转瞬即逝,快到我以为只是濒死产生的幻觉。
周围北渊将士的嘲讽声此起彼伏。
“什么大楚第一公主,到头来还不是死在自家爱慕之人手里?”
“痴心妄想罢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爱慕北渊之主?”
“王爷早就该杀了她,留着始终是祸患。”
刺耳的话语层层叠加,将我仅剩的尊严碾碎。
心口的伤口剧痛不止,我连呼吸都变成一种折磨,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我,憋屈与不甘缠绕心底。
我恨傅云峥的薄情,更恨盲目卑微的自己。
我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一名身着银白战甲、气场凛冽的男子,不顾一切冲破禁军阻拦,满身风雪闯入大殿。
是北渊那位常年闭关、杀伐狠绝,连傅云峥都要礼让三分的太子——谢砚辞。
世人皆知谢砚辞性情孤僻,冷血寡情,从不插手朝堂纷争,更不近女色。
谁也想不到,他会为了一个亡国公主,擅闯主殿。
他无视殿内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定奄奄一息的我,那双素来冰封的眼眸,顷刻间翻涌着滔天血色与恐慌。
谢砚辞一步步走到我身前,脱下外袍温柔裹住我冰冷的身躯,动作轻柔到极致,仿佛我是易碎的珍宝。
他低头,声线沙哑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失态:
“汐汐,别怕。
十年之前我护你无忧,十年之后,就算逆天而行,我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我混沌的脑海轰然炸裂。
原来年少之时,那个默默跟在我身后,替我挡下暗箭、偷偷赠予我生辰礼物的神秘少年。
从来不是傅云峥,而是眼前这位杀伐冠绝天下的北渊太子。
第二章旧梦虚妄,故人难辨
心口的剧痛让我无法维持清醒,谢砚辞怀抱我的瞬间,残存的力气彻底耗尽,我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
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清冷的雪莲香,并非皇宫大殿的血腥气。
我费力睁开眼,入目是精致素雅的寝殿,柔软的锦被包裹着我,胸口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包扎,痛感减弱大半。
殿内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
我抬手抚上心口,傅云峥那冰冷绝情的眼神,依旧清晰刻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我自嘲勾起唇角,我堂堂大楚嫡公主,自幼万千宠爱加身,爱慕我的王孙贵族数不胜数。
我偏偏独独看上一匹养不熟的白眼狼。
三年时光,我掏心掏肺,散尽私库金银,动用皇室人脉,数次救下身陷死局的傅云峥。
我甚至为了他,拒绝了太子的求亲,得罪满朝文武。
到头来,国破家亡,我换来的只有心口一刀,和一句冰冷的献祭于民。
一想到自己往日种种卑微讨好,一股极致的愤怒与憋屈涌上心头。
我恨不得立刻冲到傅云峥面前,质问他为何如此狠心,又恨不得亲手撕碎自己曾经的痴心。
正当我心绪翻涌之际,寝殿的木门被人推开。
谢砚辞端着一碗汤药缓步走入,褪去战甲,一身素色常衣,少了几分杀伐戾气,多了几分温润。
他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扶起我的上半身,生怕牵扯到我的伤口,语气温柔至极:
“伤口刚缝合,切忌情绪过激。
把药喝了,能加速愈合。”
我抬眼看向他,心底积攒无数疑问,声音沙哑:
“十年?
太子殿下此话何意?
我们何时相识?”
谢砚辞执碗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我,眼底盛满温柔与隐忍:
“十年前,京郊围场。
你救下被仇家追杀、重伤濒死的我,还给我取了个小名叫阿辞,你忘了?”
尘封十年的记忆骤然解封,我猛然怔住。
十年前围场我确实救过一个少年,可我一直以为那个人,就是年少流落楚国的傅云峥!
原来从我记事起,我就认错了人。
认错人的真相,让我大脑一片空白,五味杂陈。
如果从一开始我就分清两人,是不是一切都会截然不同?
我的国家不会覆灭,我也不会落得遍体鳞伤的下场。
谢砚辞看出我的失神,轻声补充:
“当年我伤势过重,醒来时你已经离开。
彼时傅云峥恰巧出现在你身边,他冒用我的身份,享受了你整整十年的偏爱与庇护。”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忽然想起无数个细节:
我送给“少年”的玉佩,常年被傅云峥随意丢弃;
我随口提及的喜好,他从来记不住;
我遇险时,他永远只会权衡利弊,从不会第一时间奔赴我身边。
从前我只当他生性冷淡,如今才知晓,从头到尾,他本就不是那个满心皆是我的少年。
我所有的真心,全部错付旁人,沦为天大的笑话。
屈辱、愤怒、悔恨交织在一起,压得我几乎窒息。
就在此时,寝殿门外传来傅云峥冰冷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戾气:
“太子私自藏匿楚国余孽,可知触犯北渊律法?”
房门被粗暴推开,傅云峥带着一众禁军闯入,目光死死锁定床上的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占有欲。
他直视谢砚辞,语气强硬:
“此女是本王的阶下囚,今日必须交由本王处置!”
谢砚辞将我护在身后,周身气场瞬间冰封,杀伐之气席卷整座寝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本太子的人,别说你,就算是陛下亲临,也带不走分毫。
傅云峥,你伤她分毫之日,便是你覆灭之时。”
两大顶层权贵公然对立,矛盾彻底激化。
我看着眼前针锋相对的两人,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纾解,错付之人,再也无法左右我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