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简梅打趣胡东青是不是洞房去了,胡崇德沉默片刻,沉声道:“今天,没得亲事。”
“没得亲事?老汉儿,咋gò了?”胡简梅问。他们一进城就觉得不对劲,整个城都没有丝毫办喜事的样子。按自家老父的习惯,幺儿成亲,不得全城都大摆宴席啊?尤其是到家以后更是诡异,清敷雅静的,还有点儿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那种感觉。
胡崇德又沉默了一会儿。他本来,不想在云南女婿的面前提起今日这桩闹剧,但是,想到后面可能还要靠这云南女婿从中斡旋,他又只得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
杨泰坤一听,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哪点儿来的乌合之众,竟敢在他岳丈家横行霸道?当即便安排副官去调查。至于付家,应该不需要他出手。
“你蒙ki休息嘛,三妹,你的万子还给你留倒起的,你就跟姑宜歇待你万子头。你母那点儿,你直hāer ki看她以要得,明天再ki看她以要得。”
“我还是直hāer ki看她,几年没见了,母怕是也想我了。”胡简梅说道。
“要得,你ki嘛。”
“阿坤,你是再跟老汉儿摆谈hàer嘛?”胡简梅又问。
“嗯,我还有diěr事再跟我爹款hà,你先克嘛。歇hà子我个人过克。”杨泰坤答。完了又吩咐老妈子:“扶好少奶奶,莫掼着。”
“是了。”老妈子扶着胡简梅,朝后院走去。
“姑宜,天气热,走,我两gò ki万子头整杯儿酒。”
“我爹,慢diěr,我以拿起包谷酒来呢,我爹葛整包谷酒?”
“诶,那gò酒我吃不成,”胡崇德语气总算轻快了些:“七十多度的高度酒,只有你和你大gō你蒙年轻的喜欢。我蒙两宜子整点儿五粮液,或者茅台酒以要得,还有老窖,度数要高一迷piěr,你喜欢吃哪种?都是百年窖藏。”
“那就整diěr茅台嘛,五粮液和泸州老窖岳父大人hàhà都在送来。”
“要得,茅台。哎呀,以后茅台酒可能要少了,赤城付家要是不给货,我蒙就要从习水那边绕一gò大圈圈过来了。”胡崇德叹息道。
说话间,已经到了庭院,桌上酒菜已经摆好。本来就是摆酒的日子,酒菜自然是随传随到的。
“来,姑宜,坐,嘿,还有点儿风儿。云南没得弄gò热,姑爷还习惯?”
“习惯呐习惯呐,出diěr汗水对身体还好。四川姑娘一个个都长得子弟,水汪汪呐,板扎得很,我手底下的兄弟跟着来,都想带个四川姑娘回克。我爹有好人家的姑娘,就给我手底下兄弟做个媒。”杨泰坤边倒酒边说道。
“那等你岳母物色一hàer,以给她找点儿事做,省得她待屋头淤出病来。”
“那弟兄们的终身大事,就拜托岳父岳母了。”
“好说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胡崇德端起酒杯,示意碰杯,杨泰坤连忙碰上,翁婿两人双双一饮而尽。
“付家,岳父大人想啷gò整嘛?”酒过一巡,杨泰坤主动言归正传。
胡崇德抿了口酒,咂咂嘴,压低声音说道:“赤城,离江城很近。”
这些年杨家跟胡家的往来都是杨泰坤在负责,自家老丈人这样一说,他就立刻明白了,自家老丈人这是对赤城有兴趣了。也难怪,赤城虽然属于贵州,但是却是川军的活动范围,老丈人想要把赤城吃下,也算情理之中。既然如此,那么这个亲事就不简单。
“那付五已经失身,付贵儿那龟儿的还想把失身的姑娘儿zhuài给胡家,简直是不把我胡崇德kā待眼睛头。加上……”胡崇德端起酒杯跟杨泰坤碰了一下,“贵州寨子头那位对赤城以有兴趣,就是老二未过门儿那gò。”
杨泰坤明白了,看来这些年虽然结亲不成,但是跟山上的联系却没有断。看来这次是要联手搞了。
“我爹需要我做哪样尽管说。”
“不急,你才将将儿拢,歇归一再说。”胡崇德给杨泰坤拈了一筷子腊肉。
“要得呐,我爹,为喃莫见着大哥呐?”
“矿上出了点儿事,他跟大勇处理Ki了。以是突然,今天直种场合他都不在。”
又提到今天这台事情,杨泰坤才想起来自家小姨妹说是受伤了哇?自己不是带了药来?便说道:“我爹,我还带了上好的云南bé哟来,葛要给陆妹送diěr克医院首?”
“要得,弄gò最好。”胡崇德放下酒杯说道。
杨泰坤便招了个亲兵上来,吩咐两句,亲兵便领命而去。
“对了,我爹,我还带了diěr烟丝和普洱茶来,您老人家给鉴赏一hà。”
“诶……”胡崇德吃了口菜,又跟杨泰坤碰了一杯,“你带的,肯定是好的。云南的烟丝就好比川贵的酒,普洱茶就好比四川的丝绸,都是一绝,不封高下。”
“岳父大人的眼光以是一绝。”
……
这一厢翁婿两人把酒言欢。
那一厢,胡母见到胡简梅,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挣扎着下地。在两个老妈子的护持下,母女俩紧紧地牵住手。
“三妹,三妹你来了呀,你好不好,姑宜对你好不好哇?你嫁出Ki就见不倒你了。”胡母的眼泪擦都擦不干,“你咋gò弄大的垛皮还走弄gò远啊?转来不倒就不转来了。”
“母,不哭了,我转来了你还不高兴哇。我没得事,又不是生第一gò。你以说几年没回来了,我以想转来看hàer你和老汉儿嘛。”胡简梅连忙安慰。
“娃儿喃?你把娃儿带转来没有?”
“没有,太远了,屋头直hāer又热,娃儿还小,就没有带转来。等下回儿大点儿了,就带他蒙转来认外公外婆。”胡简梅微笑着说道。
“杨家对你好不好哇?”胡母紧着她最关心的问。
两人被老妈子扶到床沿坐好,老妈子还想让胡母躺上床,被胡母无声地拒绝。
“好呢,”胡简梅笑道:“他家对我好得很。我都有喜信跟母说了。”
“哪gò晓得你信上喜的是真的假的,三妹,如果受气了要跟娘家说,晓得不?”
“晓得了,母,”胡简梅继续安慰,“我一口气给杨家生了三gò儿子了,他屋头巴不得把我供起来了,直hāer都希望我垛皮头直gò,是gò女娃儿了。”
“要得。你过得好,我以就放心兮。你……”她欲言又止,“你弄gò远的转来,应该lùi了,不然今天先ki歇了嘛,你怀起的,大意不得,我蒙明天再摆。”
“好嘛,母,我就先ki歇了。我直回儿带了兮上好的玉器转来,玉是从缅甸那边过来的,加工是我们直边的工匠加工的,你选一些用,再给大嫂和陆妹以留一些。”
“要得。”
“母,那你莫想太多,也好好睡一告,明天就啥子事都没得了。要不然今晚上我陪你睡喃。”
“浑说啥子。”胡母佯装生气道:“我病央央的,小心过给你。再说姑爷弄gò远的过来,你莫要等人家独守空房。你的万子都给你留倒的,你看hàer缺啥子不,缺的话就添。”
“要得母,都待广人屋头了,我还客气不成,你莫操弄多心了,好好儿把身体养好,多享几年清福。”
“我都不管了,都等你老汉儿Ki管。”胡母说得诚恳。
“都不管以要不得噻,老汉儿还要你管的嘛。一家人管吃管穿,你是管家婆哒嘛。”胡简梅打趣道。
胡母被打趣得不好意思,这三姑娘出嫁了几年,还会打趣人了,看来确实是过得不错,她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