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内政部下属安全事务监察局(IGSS)副局长,上校阿卜杜拉推开门,进入办公室。
“将军!”阿卜杜拉站定行礼。40多岁,身材消瘦、高个、鹰钩鼻、薄嘴唇。
这是他最得力,最信任的手下。
“津德尔和Magaria的事情你很清楚!我已向亚奇尼将军汇报并征得将军同意,调你去Magaria主持大局!”
“你接替伊萨卡・纳希乌指挥,全权负责抓捕工作!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那个华国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U盘,完好无损的找到那个U盘!”
“我给于你最大授权,最高权限!所有的事情,由你便宜处理!另外,带上瓦格纳的人!你明白的!”
“我只要结果!给你三天时间!”
穆罕默德・图姆巴鼻息加粗,声音加重。
“是!将军!立刻执行命令!”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图姆巴以手扶额,再次叹息。
……
马加里亚日尼尔第7步兵连驻地会议室。
伊萨卡・纳希乌上校半躺在椅子里,双脚翘在桌上,目光呆滞,全无气度。
他已经失去了指挥权,苟延残喘地留在这里,等待着给新任指挥官交接。
他并不认为自己指挥失当,处置无力。在接到情报的第一时间,他就派出了加尔巴的CMCF小队进行追击,并且安排伊德里萨进行拦截和前出。
如果当时津德尔机场唯一一架米 - 35P Mi-35P 雌鹿不是因为正在保养无法起飞,结果会不会反转?
那个匪夷所思的华国人就是个Bug一样的存在!
现在回想起来,伊素福的建议无疑是最有效最合理的。他本人也并不自大,完全听取且即刻实施了。
奈何到现在都没有结果。
他苦笑一下,一种强烈的愤懑和无力感充斥在胸中。他明明已经竭尽所能了。
就像一个壮汉对着空气挥拳,声势浩大,伤害力为零。
那个华国人真有那么的厉害?是有真主在眷顾?
算了,现在考虑这些都了无意义,跟他没有关系了。
再坚持3个小时吧!
伊萨卡・纳希乌闭上眼睛,神游天外。
津德尔军区指挥官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他得为自己打算了。
……
马加里亚镇国民警察局。
伊素福警长坐在会议室的长条桌后,努力压制自己的焦躁情绪。他右手转动着签字笔,皱着眉头,不时在桌面的纸上写写画画。
他在根据汇总的情报和线索,做着复盘和推算。
时间、地点、环境、人物等各种变量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不断碰撞着。
他认真思考自己每一步的应对措施,一点一点扣着细节。没有问题,完全没有问题。
换任何人来,也不可能比他做的更好。悬赏令更是神来之笔。他太清楚高额的赏金对Magaria普通民众的诱惑力了!
但是问题是,今天第三天了,那个华国人依然杳无音讯。没有亿点点痕迹。
这不科学!这不合理!
抱着猫捉老鼠心态的伊素福此前一直很笃定。作为一个熟悉、了解Magaria一切情况的警察局长。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他有充足的信心抓住任何一个特征明星的外国人。
他完全有这个本事。要不是身后没有部族的支持,他怎么可能在Magaria这个小小的镇子上蜗居几年。
在日尼尔警察系统,他的能力之强是众所周知的。要不然伊萨卡・纳希乌上校会对他言听计从?
可是今天是第3天了,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和线索。那个华国人就像一滴水滴入大漠,瞬间蒸发了,没有一丝痕迹。
他都开始对自己的信心产生了动摇。
“他在哪里?他会去到哪里?他的食物和水怎么解决?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发现他的踪迹?”
伊素福陷入长考之中。
……
马加里亚主麻大清真寺。
王简觉得挺梦幻的。
从火场回来后,他躲在主殿的犄角旮旯里静坐调息。
一群人缄默着,脚步很轻,朝着他走过来,把他从入定中拉扯回来。
他能感觉到纯净、钦佩、虔诚的精神力场,没有任何恶意。
王简懵懂地站起身来。
人群在他面前分开。
一位长者,面容深褐、皱纹沉稳,黑发黑眸深邃沉静,一身庄重的织金长袍与雪白缠头巾,气场沉敛威严。
周围的神职人员全部皆躬身肃立。
长者眼神清澈,正视王简,主动开口“色兰,艾赛俩目阿莱依库目”(愿平安降临于你)。”
王简大囧,听不明白啊!急中生智,右手抚胸,点头致意。
长者不以为意,伸出右手与王简相握,左手轻扶王简右肘 ,表示尊重与坦诚。
王简依然不明白,稀里糊涂跟着感觉走。
没有人觉得王简失礼,大贤苦修者扎希尔本当如此。
长者最后右手轻按左胸、抚胸致意、微微颔首,表示“心之敬意”。
王简并不知道眼前这位长者是马加里亚地区的最高宗教领袖总谢赫。他只当做普通的长者一样施礼。
他暗劲宗师的气度渊渟岳峙,毫不逊色于总谢赫的气场,让一旁肃立的神职人员暗自咋舌。
专门赶来见他一面的总谢赫在毛拉们的簇拥下离去了。
王简还在回味刚才的一幕。他太喜欢这里的教义和毛拉们了。没有人询问你是谁,没有人关心头巾下的你长什么样子,甚至没有人关心你说不说话。
在这里大家都是真主的仆从。所有人都尊重你的修行方式。
只要你修为够深,品行够好,就能迅速得到众人的认同。
有负责寺内俗务的老毛拉过来,躬身施礼,伸手示意,请王简跟他走。不明所以的王简也不在意,跟着就走。
不多时,来到清真寺院墙内后侧、一个独立成院的 “伊玛目宅邸。
推门进入,首先是一个私人小院与礼拜角。院内厨房、储粮间、盥洗棚、访客小房,连成一片。墙角种 有一棵无花果树,用来遮阴。
主屋是一间萨赫勒传统形制的土坯房(泥砖+ 棕榈木梁),还带个小二层。
院门双扇木门,厚重,晚间可落木闩。
一名年轻的学徒修行者,捧着一套崭新的袍服,恭敬地走进来,低头举起,递给王简。
老毛拉和学徒都离去半天了,王简还在愣神中。
不是,就是救了两孩子,哥们儿就这待遇了?妥妥的总统套房啊!夜里都不用去宣礼塔基座底部的储物间凑活了。
再这么搞下去,哥们连家都不想回了!
此间乐,不思蜀。
老哥们,美滋滋啊!
赶紧地,身上擦一把,换衣服。娇气的鼻子有点过于灵敏,烟熏火燎的味道有点儿大了。
美中不足的是,脚上依旧光秃秃的,还是习惯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