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屏幕上的红光还没灭，陈默手指一划，把预售通道的界面切成了全域作战地图。
刚才老乔塞进来的那卷手札还躺在收银台底下，那句“影非主仆，乃耗材”像根刺一样扎在脑子里。影子以为自己在攒大招，其实人家观测者早就把他当一次性电池用了。既然要炸，那就让他炸得彻底点，最好连灰都不剩。
“秦烈，北线。”陈默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别在那儿冻冰块了，动起来。我要你带着你的冰系异能者，把虚空堡垒北侧的空间褶皱给我冻结实了。对，就是那种连风都刮不过去的程度。”
通讯频道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那是秦烈在调整装备。过了两秒，那边回了句：“明白。北线交给我。”
紧接着，林小七的画面跳了出来。这丫头正蹲在一堆零件中间，手里拿着个扳手，一脸不耐烦地敲着屏幕：“老板，我的机甲军团可是刚保养完，你要让他们去堵门？那可是精密仪器，不是泥头车！”
“闭嘴，干活。”陈默眼皮都没抬，“中路主攻，用‘净土火种共鸣模块’。我要看到那些幻兽在你面前变成废铁。别跟我提损耗，系统里有的是备件，只要你打得爽。”
林小七撇撇嘴，虽然嘴上抱怨，但眼神里那股子兴奋劲儿藏不住。她推了推眼镜，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收到！机甲群启动，预计三分钟后抵达中路裂隙口。”
最后是红蝎。画面背景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流民们搬运物资的号子声。这位女霸主扛着一把改装过的重型步枪，嘴角挂着一丝嗜血的笑意：“南线补给通道？哼，正好让我的兵们活动活动筋骨。要是让那些脏东西溜过去，我拿她们试枪。”
“守住就行。”陈默淡淡说道，“别追太远，咬住尾巴就行。”
指令下达完毕，陈默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就叫排兵布阵。
北线是盾，封死空间乱流；中线是矛，用纯净气运硬刚；南线是网，切断退路。再加上外围隐士长老布下的隔绝阵法，这一圈下来，哪怕影子是个泥鳅，也得被裹成个粽子。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虚空堡垒出入口能量波动加剧。】
来了。
监控画面上，那座由污浊气运凝结而成的黑色堡垒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原本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股灰黑色的雾气从中涌出，化作无数只形状扭曲的虚空幻兽。它们没有眼睛，只有满嘴獠牙和不断蠕动的触手，嘶吼着冲向封锁线。
“中路，开火。”陈默下令。
林小七那边率先发难。十几台重型机甲同时激活了胸口的火种共鸣模块，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波瞬间扩散开来。这股力量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净化属性。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虚空幻兽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动作猛地一僵，身上那些污浊的黑雾开始迅速消散，露出了原本脆弱不堪的本体。
“就是现在！”林小七大喊一声。
机甲肩部的加特林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没有了黑雾保护，这些幻兽根本扛不住这种饱和式打击。残肢断臂四处飞溅，还没落地就被金色的光波蒸发得一干二净。
与此同时，北线也传来了动静。
秦烈站在冰封阵列的最前沿，双手虚握，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绝对零度。那些试图从空中突围的幻兽刚冲出堡垒范围，就被一层厚厚的冰层包裹住。咔嚓几声脆响，冰层碎裂，里面的幻兽直接变成了冰雕，重重摔在地上，碎成一地渣滓。
南线也没闲着。红蝎指挥着流民护卫队，利用预先埋设的高爆陷阱，将试图从地面逃逸的残党一网打尽。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迅速被风声掩盖。
这是一场完美的围剿。
没有混乱，没有失误，只有冷酷高效的杀戮机器在运转。
陈默看着后台疯狂跳动的数据，嘴角忍不住上扬。
【叮！触发高额返利。】
【叮！暴击返利生效。】
【叮！连环交易奖励已发放。】
每一颗子弹、每一次冰冻、每一场爆炸，都在为他的气运池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这就是战争，最粗暴也最有效的赚钱方式。
不过，就在战局一边倒的时候，陈默的目光却被断裂带外侧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尸皇。
那个胸腔里嵌着火种碎片、曾经被视为灭世机器的怪物，此刻正静静地站在战场边缘。它没有加入联军，也没有攻击人类，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逃窜的虚空爪牙。
当几只漏网的幻兽试图穿过断裂带时，尸皇动了。
它甚至没有动手，只是胸口的那块火种碎片微微闪烁，一股庞大而压抑的气运波动横扫而出。那几只幻兽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接崩解成了虚无。
“它在拦截。”陈默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左手上的银戒，“而且，是在主动拦截。”
他调出系统感知，仔细探查尸皇的气运流向。
果然。
以往，尸皇的气运总是隐隐指向高维方向，像是在接受某种指令。但现在，那股流向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的、与联军区域产生共振的羁绊信号。
它脱离了控制。
或者说，它终于觉醒了自我意识，选择了站在人类这一边——至少在这一刻，它是。
“有意思。”陈默低声自语，“看来，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再次响起林小七的声音，这次带着一丝惊讶：“老板，你看外面！尸皇……它在帮我们清理战场？”
“看到了。”陈默平静地回答，“通知各部队，停止追击超出封锁线的目标。让它们走，只要不回头，就不管。”
“为什么？”林小七不解，“不打干净吗？”
“没必要。”陈默关掉通讯，重新坐回收银台后，拿起一包瓜子剥了起来，“留着它们，给影子留点念想。毕竟，他是消耗品，总得有点利用价值，直到最后时刻。”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废墟之上，将一切染成血色。
远处的虚空堡垒依旧矗立，但出入口已经被彻底锁死。影子被困在里面，像一只困兽，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陈默嚼着瓜子，看着屏幕上不断上涨的气运数值，心里清楚，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
茶水苦涩，回味却有一丝甘甜。
就像这末世的生活，充满了算计，却也藏着生机。
“小七。”陈默放下杯子，对着麦克风说道，“把临时中转站的库存清单更新一下。接下来，可能会有一波更大的采购需求。”
“什么需求？”
“活人的需求。”陈默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还有，死人的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