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还在耳边,罗皓的脚步没有停。通道深处更暗,岩壁上的微光苔藓稀疏起来,映出前方六道人影正贴着左壁缓缓移动。是刚才那群玄阳门弟子。
他们没走远。
五名青岩宗弟子绷紧肩膀,呼吸压低。一人手已摸上短匕,却被罗皓一个眼神钉在原地。他早听清了对方最后那句“让他们去送死最好”——这群人根本没打算退,只是换了个位置,等着看他们触发机关。
罗皓抬手,队伍立刻放缓脚步,踩点均匀,不发出多余动静。他右臂的疤痕隐隐发烫,那是旧伤在提醒危险临近。但他脸上没露半分波动,只用眼角余光扫过两侧岩壁:凹槽痕迹比之前更深,地面石板拼接处有细微错位,像是被人重新嵌过。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刚走过一道弯角,一名青岩宗弟子伸手去扶腰间丹药瓶,检查是否在之前的铁矢袭击中破损。指节刚触到瓶塞,左侧岩壁阴影里猛地窜出一人,速度快得几乎带起残影,直扑而来!
那人一手抓向丹药瓶,另一手已抽出短刃横在胸前,嘴里低喝:“东西留下!”
动手了。
不是挑衅,不是拦路,是直接抢夺。
青岩宗弟子怒吼一声,拔匕格挡,却被对方狠狠撞开,踉跄后退两步,背脊撞上岩壁。另两名玄阳门弟子也同时出手,扑向其他队员,目标明确——搜身夺物。
罗皓瞳孔一缩。
他站在原地没动,但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对方终于撕下了同道面皮,亮出了獠牙。这不是试探,是明抢。
而带头的那个——始终站在后方三步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冷笑,眼神示意手下动作。他才是主谋。
罗皓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
一秒。
两秒。
然后他动了。
脚尖轻点地面,身体腾空而起,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骤然流转——飞行天赋第一次在实战中爆发。他贴着右侧岩壁滑行半丈,借势俯冲,身形如鹰扑兔,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已出现在那领头弟子正前方。
右拳凝聚全身劲力,破风而出。
砰!
一拳轰在对方胸口。
那人连哼都来不及,双臂仓促交叉格挡,仍被砸得倒飞三步,后背重重撞上岩壁,喉头一甜,闷哼出声。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这距离本该安全,四周全是同门,可这家伙怎么突然就到了面前?
罗皓落地,站姿未变,粗布短打下双肩放松,右手缓缓握上断岳刀柄。他没说话,但眼神冷得像山巅积雪。
战斗,开始了。
其余五名玄阳门弟子全红了眼。三人怒吼着扑向罗皓,刀光横斩,符纸引燃,火刃劈空而至;另外两人则不管不顾,继续按住青岩宗弟子翻找储物袋,嘴里狞笑:“让你们捡漏?今天全给我们留下!”
罗皓侧身避过第一刀,断岳刀出鞘半寸,刀脊格开第二击,借反震之力跃回己方阵型前端。他沉声下令:“结阵!守物!”
五名青岩宗弟子立刻响应。短匕交叉成网,护腕加力顶住前臂,三人背靠背形成三角防御,牢牢守住腰间物品。一人受伤也不退,咬牙挺住。
兵刃相撞之声在狭窄通道内炸响,火符爆裂的光映亮岩壁,烟尘四起。罗皓站在最前,断岳刀半出鞘,气息沉稳,眼神凌厉如刀锋扫过敌阵。他不再隐忍,也不再试探。
谁碰他的兄弟,谁就得付出代价。
对面领头弟子扶着岩壁站起来,抹了把嘴角血迹,声音发颤却强撑狠意:“你……你敢真动手?我们可是玄阳门执事长老亲传——”
罗皓抬头,盯着他,嗓音低哑:“现在,是你们先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