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令枪响的瞬间，十几艘摩托艇的引擎同时咆哮起来，水面被螺旋桨搅得像开了锅。
林枫的艇在起步阶段被左右两艘艇挤了一下，溅起的浪花劈头盖脸砸在他脸上，咸得他眯了一只眼。
他猛打方向从两艘艇之间穿出去，艇身在浪尖上弹跳了两下，白灵在后面稳住重心，高压水枪已经开始扫射。
右边那艘黄色标准艇追得很紧，后座一个戴泳镜的瘦高男生端着水枪朝林枫这边瞄了好几枪。有一枪打在白灵肩膀上，海水顺着她的运动背心往下淌。
瘦高男生咧嘴一笑，朝林枫喊了一嗓子，声音在海风和引擎轰鸣中勉强能听清：“哎老弟！你这艇不行啊！就这还想超我？回去换个改装艇再来吧，哈哈哈！”
林枫没回头，手在油门上一紧，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白灵的眼睛眯起来。她肩膀上海水还在往下淌，但端着水枪的手纹丝不动，枪口对准了那个还在笑的瘦高男生。
她咬着牙扣下扳机，一股高压水柱精准地打进瘦高男生刚张开的嘴里，笑声当场变成咕噜咕噜的水声，整个人被呛得弯下腰趴在艇上。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白灵把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他的泳镜又补了一枪，泳镜当场起了一层水雾，瘦高男生什么都看不清了，两只手在空中乱抓。
“干得好！”林枫喊了一声，把油门拧到底趁机拉开距离。
前面是一个急弯。领先的光头壮汉骑黑色改装艇，带着红头发女枪手正减速入弯。
林枫正要跟上，左边一艘绿色改装艇突然加速贴过来，驾驶员是个戴棒球帽的墨镜男，后座光头枪手端着一把加了大容量储水罐的水枪朝林枫扫射。
水柱连续打在林枫的头盔上，水花溅进他眼睛里，视线模糊了半秒。
墨镜男偏头朝林枫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带着调笑的味道：“哥们儿，直线都跑不过我，弯道还想超？省省吧！跟着我吃尾流就行了，我不会笑话你的！”
林枫甩了甩头盔上的水，从后视镜里瞥了墨镜男一眼，嘴角突然往上翘了一下。
他把身子往前一压，声音不大但很稳：“直线加速谁不会——弯道快才是真的快。坐稳了！”
他猛打方向，在入弯点没有减速反而加了油门。艇尾甩出去，艇身侧着切进弯道，划出一道比正常走线窄得多的弧线，艇身倾斜到几乎能用手碰到水面。
白灵两条腿死死卡住脚踏，一只手抓着扶手稳住重心，另一只手还端着水枪，在弯道最窄处回头朝墨镜男喊了一声：“你们直线快——那你们弯道怎么踩刹车了？！”
墨镜男在弯道被迫减速，眼睁睁看着林枫的艇从内侧贴过去，浪花溅了他一脸。他后座的光头枪手在弯道里根本没法瞄准，水枪举起来晃了一下全打在自家驾驶员后脑勺上。
超过绿色艇之后，前面只剩两艘艇——光头壮汉的黑色改装艇和老将黄志明的旧艇。
红头发女枪手看到林枫追上来，朝白灵喊了一句，嘴角挂着一个挑衅的笑：“哟，追上来了？不过你们就这两下子的话，还是回去洗洗睡吧！我刚才已经手下留情了！”
白灵把水枪换到左手，右手从脸上抹了一把海水，甩在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眼睛盯着红头发的枪口，语气压得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硬：“可恶——竟敢嘲讽我。你看我今天打不打你就完了。”她把水枪泵压调到最高，枪口对准红头发的位置，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搭着。
“靠近点！”白灵朝林枫喊。
林枫猛加油门追上光头壮汉，两艘艇并行不到两米。红头发和白灵几乎同时开火，两股水柱在半空中对撞，炸开一片白色的水雾。
红头发的水枪储水量更大，水柱更粗，但白灵根本不管对面水柱打在自己身上的力道，眼睛死死睁开盯着红头发的动作。
她等红头发换弹的那半秒间隙突然连开三枪——第一枪打在对方枪口上，把水柱打歪；第二枪越过枪手打在光头壮汉的墨镜上，墨镜当场歪到一边，光头本能地闭眼偏头；第三枪又回到红头发脸上，正中鼻梁。
光头壮汉的艇晃了一下。林枫抓住机会从左侧超了过去。
前面只剩黄志明了。
老将头也没回，但后座的年轻水枪手已经见识了白灵的枪法，紧张地把水枪对准他们，手有点抖。
黄志明倒是气定神闲，偏头朝林枫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但稳稳地压过了引擎声：“小伙子，弯道超车有两下子——不过最后这一段，得看你有没有胆了。”
林枫也笑了一声，回了两个字：“试试。”
两艘艇并行冲向终点线。
白灵的枪口和对方枪手的枪口几乎同时对准了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