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任人搓扁揉圆的软柿子

萧夫人盯着沈婉莹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好一张利嘴，难怪能把两位侯夫人送上刑台。我这个婆婆，怕是也说不过你。”

沈婉莹垂眸敛目，不再多言，任由她讥讽。

萧夫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我乏了，你退下吧。”

沈婉莹依言行礼告退，转身从容走出正院。

刘嬷嬷快步跟在她身后，压低声音忧心忡忡地提醒：“小姐，萧夫人这分明是故意给您下马威呢。她在府中经营多年，根基不浅，您可得多加小心。”

沈婉莹脚步不停，语气平淡从容：“嬷嬷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从不会主动惹事，但若是有人非要刻意给她不痛快，她也绝不会一味忍让、任人拿捏。

萧夫人想凭借继婆婆的身份压她一头，拿捏她的性子？

那真是打错了算盘。她连罔顾人命的亲姨母都敢依法处置，一个存心刁难的继婆婆，又算得了什么。

入夜之后，将军府渐渐安静下来，四下一片静谧。

沈婉莹让丫鬟们尽数退下，独自留在房中。她四下仔细打量一番，确认门窗紧闭、无人窥探，这才闭上眼睛，意识缓缓沉入随身空间。

空间内白雾轻散，浓郁的药草香扑面而来。

灵泉之水依旧清澈见底，药田里的七叶一枝花开得正盛，淡紫色的花瓣在灵泉水的滋润下，泛着淡淡的莹光，长势极好。

沈婉莹走到药田边，蹲下身细细查看药材长势。

空间里的药材，生长速度远胜外界，药效也比寻常药材强劲数倍，这全是空间灵泉与灵土的功劳。

她从储物格中取出几包种子，有金银花、板蓝根、防风，沿着药田的空处一一播撒，又舀起灵泉水细心浇灌一遍。

不出几日，这些种子便能生根发芽，到时候边关正好能用得上。

木屋内药柜摆放整齐，每一格都贴着清晰的药材标签。

她从柜中取出黄芪、当归、白术、防风几味药材，又拿了些晒干的金银花与板蓝根，开始细细研磨。

边关不比京城富庶安逸，条件艰苦，向来缺医少药。

她必须提前备好各类常用成药，金疮药、止血散、退烧丸，每一样都要多备上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她一边静心研药，一边回想着今日萧夫人的一番刁难。

萧夫人对她的不满，并非一日两日，从她嫁进将军府那日起，便没给过她好脸色。

究其根本，无非是嫌她行事凌厉，不够温顺贤淑、逆来顺受，又觉得她不肯听话，难以拿捏。

沈婉莹心底嗤笑一声。这种婆婆，她前世见得太多，总觉得自家儿子天之骄子，儿媳配不上；又一心想拿捏儿媳，树立婆婆的威严。

可惜，她从不是那种会任由婆婆拿捏、忍气吞声的软性子。

她将研磨好的药粉仔细装进瓷瓶，贴上标签，整整齐齐码进储物格。

随后又拿起那本泛黄的古医书翻看，上面记载了许多边疆常见的刀剑创伤、风寒时疫的疗法，对日后前往边关大有裨益。

她静下心，仔细记下几个关键药方，待彻底熟记后，才缓缓退出空间。

此时窗外已是月上中天，夜色深沉。

她坐回桌前，铺开纸笔，将方才记下的药方一一默写在纸上。

正写得入神，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萧墨寒走了进来，看见灯下执笔的她，微微一愣：“怎么还没睡？”

沈婉莹连忙将手边的纸笔轻轻拢好，抬头笑了笑：“在整理些东西，顺便等你。”

萧墨寒走上前，在她身旁坐下，顺手将人揽进怀里，语带歉意：“等急了？”

“还好。”沈婉莹靠在他温暖的胸膛，轻声问道，“去正院了？”

“嗯，父亲留我说了会儿朝堂上的事。”萧墨寒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她为难你了？”

沈婉莹轻轻摇头，语气平淡：“算不上为难，不过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我没放在心上。”

萧墨寒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她说了什么？”

“说我行事狠厉，不够温顺，配不上你。”沈婉莹说得轻描淡写，“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不必在意。”

萧墨寒沉默片刻，忽然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又心疼：“婉莹，委屈你了。”

沈婉莹偏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眉眼弯弯：“委屈什么？她不待见我，我还不待见她呢。反正咱们又不跟她一起过日子，管她怎么想。”

萧墨寒被她这番通透的话说得一怔，随即低低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你倒是想得开。”

“那当然。”沈婉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轻快，“我要是想不开，早就被这些婆婆妈妈的烦心事烦死了。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舒心最重要，与她何干。”

萧墨寒低头看着怀中人灵动的眉眼，眼底笑意愈加深浓，柔声问道：“那夫人打算，怎么过咱们的日子？”

沈婉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凑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与温柔：“先从今晚开始过。”

萧墨寒的呼吸微微一滞，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缱绻：“……婉莹。”

“嗯？”她歪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映着屋内烛火的暖光，格外动人。

萧墨寒没再说话，低下头，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嘴角，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婉莹没有闪躲，反而伸手勾住他的后颈，主动将这个吻加深。

他的手轻轻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稳稳拢进怀里，两人紧紧相依。

沈婉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渐渐加速，一下一下，如同擂鼓般有力。

“寒哥哥。”她忽然轻声唤道。

萧墨寒的呼吸滞了半拍。每次她这般亲昵地唤他，他都毫无抵抗力。

“……嗯？”

沈婉莹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心意：“我想去边关。”

萧墨寒沉默了一瞬，语气带着几分顾虑：“眼下边境暂无战事，朝堂之上，不一定会派我前往边关。”

“可定安侯已然叛逃，北狄骑兵随时可能来犯。”沈婉莹抬起头，目光认真地看着他，“你是镇北将军，到时候必定会请旨出征。我自幼学过医术，到了边关能帮上你的忙。而且……”她顿了顿，眼神温柔，“我不想跟你分开。”

萧墨寒看着她眼底真挚的光芒，那光亮比屋内烛火还要耀眼动人。

他低低叹了口气，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却带着斟酌：“容我想想，边关苦寒，我怕你受不住。”

“好。”沈婉莹乖乖靠回他的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的衣襟，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反正我主意已定，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去。”

萧墨寒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满眼宠溺：“霸道。”

沈婉莹哼了一声，不再多言，抬手慢慢去解他的衣带。

萧墨寒低头看着她的动作，眼底笑意渐深，满心纵容，任由她摆弄。

屋内烛火摇曳，暖光融融，轻纱帷帐缓缓落下，一室温情缱绻。

次日，沈婉莹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然微凉。

翠竹端着热水走进来，笑着回禀：“小姐，将军一早就去校场了，说是今日有要紧的军务处理。临走前还特意嘱咐奴婢们，不要吵醒小姐，让您多睡会儿。”

秋霜端来早膳，努了努嘴，低声道：“小姐，萧夫人那边又派人来问了好几次，说是想请小姐去正院说话。”

冬雪也凑过来，小声附和：“奴婢瞧着，那人神色慌张，怕是没安好心。”

沈婉莹慢悠悠地起身，任由丫鬟们伺候着洗漱更衣，语气从容淡定：“去就去，怕什么？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用过早膳，她换了一身素净得体的衣裳，带着刘嬷嬷，从容前往正院。

萧夫人见她进来，脸上堆起一抹看似和善的笑意：“来了，快坐。”

沈婉莹依言行礼落座，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萧夫人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开口：“昨日是我话说得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今日叫你来，是有件正事要跟你商量。”

沈婉莹抬眸，淡淡应声：“母亲请说。”

萧夫人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朝中眼下局势不太平，定安侯叛逃在外，墨寒迟早要奉命前往边关。你身子骨素来偏弱，边关苦寒之地，你怕是受不住那份辛劳。我寻思着，到时候你留在京城，我也好在身边照应你。”

沈婉莹心中冷笑不已。说什么留在京城照应，分明是想借机把她和萧墨寒分开，日后好在京中拿捏她，断了她的依仗。

“母亲的好意，儿媳心领了。”她语气平和，却字字坚定，“只是将军若前往边关，儿媳怎能放心他一人在外奔波？何况儿媳自幼学过医术，到了边关，也能随时照料他的起居，帮衬一二。”

萧夫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施压：“你这孩子，怎么这般固执？边关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刀剑无眼，万一有个闪失，谁能担待得起？”

“多谢母亲关心。”沈婉莹直接打断她的话，态度坚决，“夫妻本应同甘共苦，将军若赴边关，儿媳自当随行照料，这是为人妻的本分，恕儿媳不能遵从母亲的安排。”

萧夫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怒声呵斥：“你这是在拿话堵我？”

“儿媳不敢。”沈婉莹垂眸，语气平静却毫无退让，“只是这事关乎儿媳的夫妻之道，恕儿媳不能让步。”

萧夫人盯着她看了半晌，气得浑身微颤，连说三个“好”字：“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这‘夫妻之道’能走到哪一步！”

沈婉莹起身，从容行礼：“母亲若没有别的吩咐，儿媳先行告退。”

不等萧夫人应声，她便转身，挺直脊背走出正院，没有丝毫留恋。

刘嬷嬷快步跟在她身后，压低声音，满是担忧：“小姐，您方才话说得太硬了，萧夫人怕是要彻底记恨上您了。”

沈婉莹脚步不停，语气淡然，眼神却带着几分冷意：“记恨就记恨吧。我若事事顺着她、退让三分，她只会变本加厉地拿捏我。与其日后处处受她掣肘，不如现在就把规矩立好，让她明白，我不是任人搓扁揉圆的软柿子。”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院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这个继婆婆，想凭借婆婆的身份随意拿捏她，还嫩了点。

回到自己的院落，沈婉莹屏退丫鬟，独自在窗前站了片刻。

她心里清楚，萧墨寒奉命前往边关，不过是早晚的事，她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空间里的古医书还有诸多内容未曾研读，各类药材也需再多储备一些。

边关苦寒，缺医少药，她若是随行，正好可以凭借一身医术，发挥所长，既能照料萧墨寒，也能救助军中将士。

只是这位继婆婆，显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日后必定还会生出诸多事端。

沈婉莹冷笑一声，转身走到桌前，铺开纸笔，继续默写医书内容。

她要将空间里的医书精髓尽数整理成册，日后若是遇上战乱时疫，这本册子，或许能救下无数人的性命。

窗外日光正好，将军府内的暗流涌动，暂时归于平静。

但沈婉莹心中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辽阔的边关在等着她，侥幸脱逃、未曾落网的定安侯也在暗处虎视眈眈。

还有处处刁难的萧夫人，以及京城中那些心怀不轨的贵女们，都不会让她过得顺遂。

日子还长着呢。

她提笔蘸墨，继续低头书写，嘴角勾起一抹从容淡然的笑意，眼底满是坚定。